“這才走沒多久,怎麼又回來了?”看着從門外大踏步走進來的晏向澤,纔在榻上躺下,準備假寐一會兒的徐婉檸好奇問道。
“落了東西?”問着,她也坐起身。
“怎麼不回牀上躺着?”晏向澤上前,將她扶起來,順勢在她旁邊坐下。
“梳頭髮耗時間,回牀上就要散開頭髮,要不然還不如在榻上躺着舒坦,不想折騰。”徐婉檸搖頭,然後又道:“你還沒說你回來幹什麼呢。”
“我來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握住她保養得當的一雙手,晏向澤笑道。
“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靠在他懷裏,摸着他不知何時冒出來的胡茬子,徐婉檸笑問。
“大婚之後,你除了每個月拿出幾日時間處理你在江南的那些產業,大多數時候都悶在宮裏,我怕你覺得無聊,想讓你出去走走。”
“正好,過兩日就是禁軍舉行大比武的日子,到時候城外軍營有熱鬧看,你不是最喜歡看熱鬧了嗎?我就想着來問問你,看你想不想去。”握住她在臉上作亂的小手,晏向澤道。
“真的?”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門外響起,隨即晏星遇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見他就這樣闖進來了,嚇得徐婉檸連忙從晏向澤懷裏退出來,查看自己身上有沒有露出不該露的地方。
好在晏星遇的注意完全不在她身上,只是看着晏向澤。
“我也想去看大比武。”
“我還沒有看過大比武呢,肯定很熱鬧。”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睛亮晶晶的,即便過了這麼久,身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聽到有關軍營的事,他還是如此激動。
“好,到時候你想去就去。”晏向澤大笑。
缺席了兒子的童年,他一直都感到很遺憾,也因此,只要晏星遇沒有提出什麼太過於過分的要求,他從來都不會拒絕。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太棒啦!”晏星遇拍掌歡呼,一時間,整個寢殿內都是他咋咋呼呼的聲音,熱鬧極了。
院子里路過的那些丫鬟太監聽到自己皇子與皇上其樂融融的聲音,也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
對他們而言,主子過得越好,他們就過得越舒坦,走出去也沒有人敢不給面子。
寢殿內。
“看完大比武,我還想去軍營。”條件輕易得到滿足,晏星遇忍不住提出更多的要求,晏向澤毫不猶豫地點頭。
“行。”
作爲皇子,接觸軍營的事務是必不可少的過程,區別在於早或晚而已,所以他不會拒絕這種明顯對他有好處的要求。
“太棒啦。”
“謝謝爹。”晏星遇歡呼,下一秒,直接撲到晏向澤懷裏,脫口而出的一聲爹,也讓晏向澤愣在了原地。
“這……”他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徐婉檸。
“傻了吧?”徐婉檸微笑,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喊你爹,說明他真正認可你了。”爹和娘,一直都是一對。
晏向澤低頭,但晏星遇早就將整張臉埋進了他懷裏,小手緊緊扒拉着他的腰,生怕他會將他拉開。
這是不好意思了?
下一秒。
“哈哈哈……”晏向澤爽朗的笑聲從屋內傳到屋外,笑聲裏充滿了喜悅、自豪、激動……讓路過的下人紛紛會心一笑。
“到時候,我們一家都去。”晏向澤大笑道。
他實在太高興了,比他當初從太上皇手中接過傳承國璽的時候,還要高興,還要激動。
![]() |
![]() |
“到時候?”徐婉檸皺眉,想了想,很快搖頭,“我就不去了,你們兩個去吧。”
“啊?”晏星遇瞪眼,急了,“娘爲什麼不去?”晏向澤也是一臉奇怪地看向她。
“娘這幾日身子不太爽利,不想動彈。”徐婉檸道。
“不爽利?娘你哪裏不舒服?”聽到她說不舒服,晏星遇瞬間顧不得傷心,開始着急起來。
“怎麼不請太醫?”晏向澤也是問了一句,人已經站了起來,一邊吩咐下人去請太醫,一邊上下打量起她來。
見她小臉紅撲撲的,呼吸也正常,才鬆了一口氣,但心在太醫沒有來之前,還不敢放下來。
“我沒事,就是這幾日不知爲何,整個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看着因爲自己一句話,頓時着急起來的兩個男人,徐婉檸好笑之餘,也有些感動。
“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沒有想麻煩太醫走一趟。”主要是再過幾日,就是宮裏每個月問診的時候,她想着到時候再看一下也不遲。
“你啊。”晏向澤無奈搖頭。
因爲不知道是什麼問題,
很快,呂院使就來了,頂着全天下最尊貴的兩個男人的目光,給徐婉檸診脈。
不一會,他皺緊的眉頭舒展開,起身,朝晏向澤拱手,笑道:“皇后娘娘身子康健,並無大礙。”
“那她爲何會嗜睡?”晏向澤皺眉。徐婉檸是習武之人,身體本就比尋常女子康健,更別說她一向注意身體,怎麼會無緣無故就嗜睡。
“嗜睡?”呂院使撫着鬍鬚,認真想了想,搖頭,“這個微臣就不清楚了,娘娘的身體比尋常男子都要健康,微臣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其實他心裏有個想法,可以解釋娘娘身體的異常,但他剛剛把脈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爲了穩妥起見,他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只是在心裏決定,等過幾日到了宮裏的月診時,他再好好把一下。
“看來院使的醫術這幾年裏沒有什麼進步啊,什麼也不會。”晏向澤冷笑,對他很是不滿。
呂院使苦笑,卻不知如何解釋。
見他什麼也說不出來,晏向澤冷哼一聲,雖然很想將他大罵一頓,但餘光看到一旁的晏星遇,見他睜着個大眼睛看着,怕嚇到他,他還是止了這個心思。
“走走走。”他揮手,不想再看到他還在這礙眼。
“謝皇上。”呂院使連忙行禮謝退。
“沒出息。”看着他一副逃之不及的樣子,晏向澤忍不住再次冷哼。
“無所不能的是神,不是人,而呂院使是人,皇上何必生氣?”徐婉檸好笑。
“我看他就是在這個位置上待得太舒服了,忘記了他爲何能待在這個位置。”晏向澤還是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