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我的妻子名字裏也有一個禾字

發佈時間: 2025-12-08 18:15:58
A+ A- 關燈 聽書

雲緗葉在離開東宮之前,將身上所有佩戴值錢的首飾都留給了葉婉禾。

葉婉禾倒也沒有拒絕,全都收下。

畢竟她也不能料定,自己什麼時候會假死出宮,宮中的首飾多數是不能變賣的,雲緗葉這些首飾足以讓她在宮外撐上一段時日。

夜深,雲緗葉與顧彥離了東宮,駕馬回了清風苑。

一入清風苑,顧彥便皺眉看着雲緗葉道:“你既然那時候就知道殿下沒死,爲什麼不與我說?”

雲緗葉道:“與你說了,你肯定會救下太子殿下……那我姐姐不但要揹負給儲君下藥的罪名,也不能報仇解氣爲,我瞞着你多日是我不對,但在此事上你我道不同不相爲謀,我只承認我瞞着你是我不該,但我依舊不後悔隱瞞你。”

顧彥道:“有些時候我想問問你所說的愛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你難道不知此事足以讓我們顧家全族死無葬身之地?”

雲緗葉道:“所以你可以休了我,保全你們顧家全族,我也不想牽連你。”

顧彥不禁越發氣惱道:“你以爲你死了,我能獨活嗎?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竟然都不如你姐姐復仇來得重要嗎?”

雲緗葉見着顧彥的眼眸道:“你也別生氣了,顧彥,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但你平心而論,如若今日太子殿下是我的表兄,太子妃是你的表姐,你會如何?

倘若我早就知曉姐姐的計劃,我許是會好好勸勸姐姐,但我知曉此事時,姐姐已然犯下大罪,我豈能不幫着她隱瞞,在我心中,你的地位肯定是高於姐姐的。”

顧彥不悅地望向雲緗葉,“當真?”

雲緗葉撲入了顧彥的懷中道:“嗯,你是我最愛之人。”

顧彥道:“那你更愛糯糯還是更愛我?”

雲緗葉:“顧彥,你何時變得如此幼稚了?”

雲緗葉隱隱才發覺顧彥這一次生氣,並非真的是因自己差點讓顧家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而是顧彥覺得自己更爲在乎姐姐。

顧彥低頭咬了一口雲緗葉紅脣,“你說謊的本事見長,口口聲聲說最愛我,實則你心底裏最愛的還是糯糯。”

雲緗葉吃痛道:“顧彥,你好歹也是朝中大臣,你與女兒吃醋幼不幼稚?”

顧彥道:“當年我與糯糯一般大小時,我爹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爺,他也吃我的醋,我這何嘗幼稚了?”

“反倒是你,心中明明最愛的是糯糯,盡是騙我。”

雲緗葉看向顧彥輕笑道:“顧彥,不一樣的,我最愛的是糯糯,是因爲糯糯是我十月懷胎血脈相連從我腹中出來的女兒,我愛她,我也愛霜白,因爲她是同父同母我血脈相連的親妹妹,我愛禾姐姐,因她是我的表姐,幼時對我照顧有加……

但你不同,我與你無血緣,無幼時情誼,我對你的愛,僅僅只是因爲我愛你,沒有任何的前提。”

顧彥聽完雲緗葉的話後,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牀榻上,低頭吻住了雲緗葉的脣瓣。

雲緗葉見着顧彥眼中含有着的淚,她輕笑道:“你哭什麼?”

顧彥道:“沒哭,只是我想,有你這句話,倘若我真受你的牽連被陛下懲處,那也值得了。”

顧彥輕聲道:“日後不要再說休字了,我不想做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同林鳥,只想與你做雙飛的比翼鳥,日後不論前途有多少難關,我們一起面對。”

雲緗葉眼中也微含着淚水,雙手環住了顧彥的脖頸,“嗯,日後不論有多少難怪,我們一同攜手前行。”

紗帳輕垂,外邊是寒冬臘月,屋內倒是溫暖如春。

不同於長安貴人們房中燒着溫暖的炭火,趙珵在牛棚裏凍得刺骨,渾身更是痠疼得厲害。

朱艇這廝懦弱無用,明明是朱家酒坊之中的二公子,卻被長兄與小弟當做奴僕使喚,自己如今身爲朱艇的小廝,也難逃被磋磨的下場。

趙珵都想要逃離這骯髒發臭又四面通風冷得刺骨的牛棚,但他無戶籍,再去別的地方,未必有在永興城之中可以等到機會聯繫到長安。

畢竟這朱艇是顧彥妹夫的姐夫,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關係所在的。

趙珵夜裏睡不着,索性就起來在院子裏練武,早日養好身子,強健體魄,說不定也能在沒有文書的情況下,從江南走回長安。

“救命啊,三表哥,您不能這樣對我……三表哥……”

趙珵聽到深夜裏傳來的聲音,他循聲望去,只見廊檐燈光照耀下,黑夜之中一個看着少女身形用力得推開了跟前的男子,往這個院子裏跑來。

趙珵不想多管閒事,畢竟自己如今這身份麻煩得很。

“小荷妹妹,表哥可是心儀你已久了,你跑些什麼?待姑姑姑父從長安歸來後,我便就與姑姑姑父說娶你爲妻。”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遠遠傳來了朱家老三的聲音。

趙珵聽到小荷妹妹幾字,微蹙着眉頭拉住了跑過來的少女的手,捂住了她的脣,將她帶到了牛棚之中。

俞喜荷被人捂住了脣,本滿是驚慌的,雙手不斷地掙扎着,但見身後的人將她拖到了牛棚之中,沒有任何動作,安靜得很,又聽得三表哥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不敢再動。

朱家老三並沒有來牛棚之中,只蹙着眉頭道:“這小娘們可真會跑,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朱老三頗爲嫌棄朱艇所住的院落,罵罵咧咧地就離去了。

好久,沒有了朱家老三的聲音,趙珵才放開了捂着俞喜荷的手,點燃了牛棚之中的油燈。

俞喜荷看着油燈被點燃,看到了趙珵的容貌好不訝異,“你長得很好看,除了緗葉姐姐的外地夫婿,我還從未見過如此俊朗的男子。”

趙珵微蹙眉,民間市井人家的女兒就是不知規矩。

俞喜荷對着趙珵道:“多謝你今日救我,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趙珵沒有說話。

俞喜荷道:“今夜我不敢再回屋子裏去了,我爹是越州城新上任的越州巡撫,因長安太子殿下去世,他們與我哥哥弟弟去了長安送喪,至今未歸,我本是一個人過年的,我外祖母舅舅舅母說是心疼我一人過年,將我接來過年,可誰知竟然是想要讓三表哥與我生米煮成熟飯,可以娶我爲妻,我纔不要嫁三表哥。”

趙珵聽着俞喜荷自報家門,他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着,“你爹是俞柏?”

俞喜荷看向趙珵道:“嗯,我爹就叫俞柏?你是不會說話嗎?”

趙珵望向俞喜荷,身爲越州知府,自然可以傳公文給父皇,但只是趙珵不知這俞喜荷與俞柏有幾分可信?

俞柏去了長安,又是否會被葉婉禾買通。

趙珵多思慮了一會兒,用木棍寫下字:“你不必謝我,我救你,是因爲你與我妻子的名字一樣,我妻子的名字裏也有一個禾字。”

俞喜荷透過油燈,看着趙珵用樹枝所寫下的字道:“你寫的字真好看,比緗葉姐姐的外地夫君寫得還要好看,不過我的荷字是荷葉的荷,並非是與你妻子的禾字。”

趙珵只盯着禾字看着,握緊着手中的樹枝,心裏唯有一個念頭,這幾日所受的恥辱,他非得要連本加利地從葉婉禾身上收回來。

俞喜荷看着燈下趙珵的側臉道:“你是我二表哥新得的啞奴吧?你妻子呢?她在哪裏當差做丫鬟?你這般俊朗,想必你妻子的容貌更是絕世吧?”

趙珵沒有再理會俞喜荷,走到了牛棚之中閉眸養神,眼前浮現的是與葉婉禾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

俞喜荷看着趙珵用木棍所寫的字,卻是越看越熟悉:“不對,你這字好生讓人眼熟,我好似在哪裏看過一般。”

浮動廣告
拉霸抽獎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