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變故,戰獄圖謀
南宮玄指了指最前方的那具看得出來身形極爲魁梧的屍身,道:“那是真正的沈文戰。”
“什麼?那這裏全部都是……”風苓樂面色一變,雖然她早有預感真正的沈將軍已經被那冒牌貨殺死,但她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做得這麼絕,竟然將整個將軍府的人都屠戮一空!那可是近千條性命啊!
南宮玄的臉色同樣不好看,駐守邊城的將領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被人殺死了,連帶着整個將軍府都被人換得乾乾淨淨,而這裏的地方官卻一無所覺,若非他剛好路過這裏,天知道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這些屍體身上都沒有傷痕,仵作驗屍後也沒有查出他們的死因,所以我想讓你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風苓樂點了點頭,也不害怕,徑直蹲了下來,一雙小手無所顧忌的就在沈文戰屍體上摸了起來。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看着風苓樂這個樣子,南宮玄也是眼角一抽,默默將頭轉了過去。
風苓樂一邊用手檢查,一邊配合目力,仔仔細細將沈文戰的屍體看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沒有什麼發現。
“奇怪了,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看他的五臟六腑,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到底他是怎麼死的呢?”風苓樂喃喃自語,手上已經沾滿了沈文戰屍體上的穢物。
風苓樂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嘖嘖了兩聲,正欲站起身來去將手上的東西清洗乾淨,眼神卻是驀的一凝。
不是屍水!
這感覺,不是屍水,是膿水!
據風苓樂推斷,這些屍體死亡時間已經在一個月以上,一個月,足以讓他們的屍體產生屍水了,可現在,那粘稠的觸感,分明就不是屍水,而是膿水!
“我知道了!”
“什麼?”
風苓樂站起身來:“我先去洗洗,等下回來給你說,還有,這些屍體就別安葬了,都火化了吧,越快越好!”
“嗯。”南宮玄應了一聲,也沒有多問,當即揮手讓司棋去辦。
半個時辰之後,風苓樂回來了,南宮玄看着她,皺了皺眉頭:“怎麼這麼久?”
風苓樂一遍一遍聞着自己的手,直到確定沒有味道了,方纔做了一個乾嘔的表情,道:“太難聞了。”
南宮玄失笑:“我還以爲你不在乎呢。”
“怎麼可能?”風苓樂白了南宮玄一眼,小聲嘀咕,“我可是還要用這雙手摸你胸肌腹肌來着,怎麼能不洗乾淨了……”
“你說什麼?”
“沒啥!”風苓樂立刻擺手,衝着南宮玄甜甜一笑,而後立刻斂了神情,做出一副肅穆的表情,道:“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南宮玄:“……你說。”
“剛剛那些人,都是死於癔診!”
“癔診?”南宮玄皺了皺眉頭,“可是他們的身體並沒有全部化爲膿水……”
風苓樂點了點頭:“的確沒有全部,但已經開始出現化膿的跡象了,我剛纔弄了一手的,不是屍水,而是他們身上的膿水!”
“所以你的意思……”
“我推測,他們應該也是被人在身體裏種植了癔疹的病原體,只是劑量太少,雖然足以讓他們失去,但卻不足以讓他們的屍體化爲膿水消失,所以纔會出現現在的情況。”風苓樂的聲音極爲篤定。
“病原體?”
風苓樂想了想,解釋:“就是帶來癔診這種病的源頭。”
南宮玄似懂非懂,不過他對於醫術一道,本來也不怎麼了解,是以,南宮玄沒有追問,而是道:“長安那邊有消息傳過來了,父皇聽說有可能是癔診,立刻派了大半個太醫院的人過來,最多三五天便能趕到。”
風苓樂皺了皺眉頭:“風銜也在其中?”
“風銜身爲太醫院院首,這個時候,他當然義不容辭。”
風苓樂點了點頭,臉色卻並不好看。
“你擔心他會和你作對?”
“嗯。”風苓樂毫不避諱地承認,“他一向把我這個女兒視爲奇恥大辱,如今我和風家雖然已經脫離關係,但風銜只要看到我,心裏就會不舒服,他一定不會好好配合我的!”
南宮玄眸色一寒:“他敢同你作對我就殺了他!”
“南宮玄!”風苓樂沒好氣地白了南宮玄一眼,“這個時候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南宮玄正欲開口,此時,司棋突然闖了進來,單膝跪地:“主子,王妃,屬下有要事相告!”
南宮玄知道司棋不是那等冒失之人,眼看他的神情如此凝重,臉色一沉,難道……是燕北邊關出了什麼事?
“說!”
司棋雙手呈上一張紙條,道:“主子,這是黑河邊關和王府內同時傳來的急報!
”
黑河?
果然是燕北邊關出了事!
南宮玄沉着臉,將兩張紙條上的字一一看完,雙手驀的收緊,骨骼“咔咔”作響:“到底怎麼回事?!”
司棋雙膝跪了下來:“都是屬下無能,請主子將屬下治罪!”
南宮玄一掌拍在一旁的桌子上,楠木做的桌子瞬間被他拍了個粉碎,風苓樂心中一跳:“南宮玄,你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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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玄面色冰冷:“本王不相信有人能破了你的機關術!一定是內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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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棋垂着頭,不語。
南宮玄一腳踢了過去,司棋的身體頓時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說!”
“是……是年翁!”司棋撐着身體,艱難地重新跪好,緩緩道。
“小年?他做了什麼?”風苓樂面色一變,年翁可是她的徒弟,他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竟然讓南宮玄暴怒成這個樣子?
司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道:“回王妃的話,年翁他……放走了燕北的細作!”
“什麼?”風苓樂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想起了第一次見年翁時他請自己喝的那杯龍骨草藥酒,想起年翁將那本隱山祕本送給她,想起年翁不恥下問甘心拜她一個小小女子爲師……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年翁,竟然會是燕北的間細!
他隱藏得未免也太好了吧!
“主子,王妃,年翁放走阿莫書之後卻沒有和阿莫書一起走,司霖一路追蹤,發現年翁是往食陰谷的方向去的。”
“戰獄!又是戰獄!”
風苓樂眉頭幾乎打成了一個死結,戰獄剛剛在紅城散佈癔疹,如今又挑起燕北和龍炎的大戰,戰獄,到底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