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的徐婉檸,鄧今寶猛地打了個寒顫,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害怕。
他聽出來了,她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恐嚇他,而是真的這麼想的。
“那小兔……小公子是在我們忙着救火的這一段時間不見的,他怎麼跑的,我也不知道。”
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後,鄧今寶也不敢遲疑,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雖然他早就說過很多次了,但爲了不讓自己遭更多的罪,他只能一次又一次重複地說。
“他被我們捆着,以他的能力,又受着傷……”
“他受傷了?”徐婉檸幽幽的聲音響起,一雙圓眸如深淵一般,落在鄧今寶身上,鄧今寶的臉瞬間僵住,只感覺自己似乎被一頭野獸盯上,寒毛卓豎,完全無法抑制內心的恐懼。
如同晏雲廷等人也是看向他,雖然對他嚴刑逼供過很多次,但這個消息他們並不知道。
若是一般的傷,這些人肯定是不在意的,說明星遇身上的傷不輕,甚至可能是能威脅到性命或者影響以後的程度。
看着面前都看着他的衆人,鄧今寶聲音一頓,縮了縮脖子,“那個……孩子嘛,總有不聽話的時候,爲了,爲了……”他不敢再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徐婉檸也保持不了平靜的表情了,她一把揪起他的衣領。
“說,誰傷的他?”話一出口,想到了什麼,她又鬆開手,“算了,你先跟我說,星遇失蹤的事。”相比於星遇受傷,更重要的是找到他的人。
“你說,只要我坦白,你就會放過我的。”看着她臉上的怒容,鄧今寶小聲提醒,但在她一個冷眼掃過來之後,瞬間清醒,連忙接上剛纔的話題,生怕她一個不爽,就拿他出氣。甚至爲了平復她的怒火,也將自己猜測到的一些消息說了出來。
“人受傷,又被捆着,肯定不是自己逃走的……村子後面是一座山,裏面有好幾條小道,位置隱蔽,很多人都不知道,那些小道都是連接着附近的幾個小村莊。若是人失蹤,沒有在村子裏,又沒有走村道,應該就是走小道跑的。”
“我沒記錯的話,陳二家附近就有兩條小道,一條連接山對面的山莊,很多在山莊的人都知道,另一條則是能直接到江邊,這條小道很少人知道,劫走小公子的人很有可能走的就是這兩條小道之一……順着這個方向,應該有思路。”說完,鄧今寶重重喘了幾口氣,以他本就受傷的身體,說這麼多話,還真是爲難他了。
徐婉檸微微頷首,沒有說話,聽完所有過程的衛蔣默默退了出去,根據鄧今寶的猜測派人去探察。這次鄧今寶說出了一個他們都還不知道的重要信息,陳三家附近竟然有兩條小道。
小道連接的那個山莊他們都知道,就是徐婉檸名下的莊子,他們也早就讓人去探察過了,沒有任何發現。反倒是那條一直連接到江邊的小道,因爲不知道這個信息,還沒有探察過。
希望能從這裏得到好消息!
後面,徐婉檸又問了他幾個問題,實在問不出什麼了,才讓人將他帶下去,而她,則來到了關押着對徐星遇用刑的人的牢房裏。
一座將所有窗戶都用木棍釘死,漆黑的房間裏,錢多和周青兩人分開在兩邊,各自捆在一張結實的椅子上,爲了不讓他們能交流,還在他們嘴裏塞了破布,將嘴巴死死堵住。
因爲比較識相,他們並沒有像大當家,也就是鄧今寶那般,嘴硬,所以少吃了不少苦頭,身體狀態還算好。
但精神就沒有那麼棒了,自打被抓住,知道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之後,他們的心就死了。
錢多一臉死寂地靠在椅背上,仰着頭看着頭頂的房梁,即便仰得脖子都酸了,他也沒想過換一個姿勢。周青則垂着頭,看着自己的腳下,眼睛半闔,似醒非醒。
“咔擦!”
“噹啷!”房門被打開,徐婉檸邁步走進來。
看到她,周青沒有什麼反應,錢多卻已經嚷着嗓子喊了起來。
“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只是聽命行事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看得出他已經很有經驗了,但徐婉檸這次來,並不是問這個的,她直接走到錢多面前,看着他。
“就是你對我兒子下的手?”
錢多瞬間瞪大眼睛,看到她眼底滿滿的惡意,心裏突然升起的強烈的求生感讓他毫不猶豫地搖頭。
“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幹啊!”
“我可沒有碰你兒子。”
徐婉檸皺眉,扭頭看向另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周青,周青依舊低着頭,似乎外界發生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一絲一毫的關注。
看着他眼睛都不擡,一副愛咋咋滴的模樣,徐婉檸冷哼一聲,從一旁的桌子拿起一條鞭子,隨手一揮。
“呼——”鞭子在空中劃過一條弧道,伴隨着一道破風聲,最後落在周青的肩膀上。
徐婉檸看似沒有用多大力氣,但鞭子落下的時候,瞬間讓周青的衣服炸開,露出裏面的皮膚,還在上面留下一條長二十多釐米的鞭傷。
“哼!”周青悶哼一聲,拳頭緊緊握住,額頭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喊出來,當然,因爲被堵着嘴的原因,他想也喊不出來,只能緊緊咬着嘴裏的破布,強行忍受身上傳來的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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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勉強適應身上的傷帶來的劇痛,周青擡頭看向徐婉檸,見她站在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似死寂的眼底不由閃過一絲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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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狠,一言不合就甩鞭子,不應該先威逼利佑,拒不配合才用刑嗎?
他被抓這麼多天,還是第一次喫這麼大的虧。
見他終於捨得看過來了,徐婉檸隨手將鞭子丟開,並沒有在意他眼裏的怨毒之色,只是慢慢悠悠地走到一旁,坐下。
“能配合了嗎?”
“若是還不行,本夫人還是有點力氣的,還能再揮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