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我知道了

發佈時間: 2025-05-27 13:3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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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漓似醍醐灌頂猛地清醒過來,

是啊,

她說怎麼有種怪異,那些遠離病患的人往往會比近距離照顧病患的人更爲嚴重,而且真要說傳播,她和老胡天天和病人相處,卻沒有什麼大礙。

整個淮西,也就東梧桐巷口這個地方病情最爲嚴重。

她顯然一直被‘瘟疫’這個圈給套住了。

“可若不是瘟疫,那又會是什麼呢?”

傅雲漓不覺得自己的診治會偏頗太大,就算不是傳染性極高的瘟疫,那也定然是個極爲厲害的病。

然而這個問題舒諾回答不了,她本就不懂醫理,能看出這些完全是繞了一圈朱府分析出來的,她頭疼得快要炸了,卻也不敢表露出來,生怕傅雲漓尋到理由給她把脈。

只得裝作困惑的樣子揉揉太陽穴,她緩聲道:“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這樣吧,我將近些天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講給你聽,看看會不會有什麼幫助。”

“好。”

舒諾微闔雙眼,輕緩而又詳細地向傅雲漓娓娓道來這些天的經歷,楚江夙站在橢圓雕花窗前,也靜靜聽着。

她從初來乍到爲楚江夙尋藥,到病情爆發上山被蛇咬,再到商議對策喝了苦水,最後是前往朱府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說的很緩很慢也很真實,可傅雲漓卻沒有聽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末了,舒諾長出口氣,倚靠軟枕上神情疲憊地道:“說不出其他什麼了,你若覺得還不夠,可以去柴房看看,那個小傢伙或許能給你提供些靈感。”

傅雲漓雲裏霧裏聽不懂什麼柴房小傢伙,剛想繼續詢問,但見舒諾眉頭緊鎖,難受得不得了,也沒了接着追問的心思,伸出手要給她把脈,另一只手阻攔了她。

“下去吧,這裏不需要你了。”

楚江夙擡袖一揮,甩得傅雲漓不受控制地連連倒退兩步,他恍若未見徑直來到舒諾身邊,攙扶住她重新躺倒軟牀上,拿起被褥輕柔地蓋好。

“侯爺,還是給太子殿下看看吧。”傅雲漓驚異於楚江夙對舒諾過於溫柔的態度,但身爲一個醫者她現在更關心舒諾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不能再拖着了。

“我說無事就是無事,你不必再言了。”楚江夙坐到牀沿靜靜看着她“回頭讓老胡熬一份藥上來,你就專注於東梧桐巷口的那些人吧。”

斬釘截鐵的聲音不容置疑,傅雲漓蠕動下嘴脣終是沒說什麼。

關門聲響起又落下。

楚江夙看着側躺榻上的‘少年’側顏,伸出手輕柔撫摸。

“皇叔這麼說話,就不怕傷了人家姑娘的心。”

舒諾聲音沙啞,卻也說的清楚,她揮開楚江夙伸來的手,嘗試地再次睜開眼睛,可沒多久又重新閉上了。

“不用強睜。”手指被她握着,楚江夙不甩不躲,緩緩道“你現在身子疲累,還是多休息比較好,有我在,你不用多擔憂什麼。”

舒諾總感覺他話裏有話,可奈何那聲音太過輕緩溫柔,像是在哄着鬧有脾氣的孩子,她整個心神竟真的不由自主地放鬆,不知不覺就這麼毫無芥蒂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地,只感覺眉心一暖。

樓下。

傅雲漓和老胡說了說楚江夙交代的事兒,看着那離去熬藥的背影,她側身撩起小門的簾布,走向柴房。

那乾燥破敗的柴房處於陰暗沒有光,傅雲漓伸手推開揮了揮落下的層層塵土。

“嗚嗚嗚嗚嗚,你別過來!我要回家爹爹快來救小寶,小寶要回家!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一道稚嫩的童聲突然痛哭起來。

傅雲漓愣然,藉着身後射來的光看清斜對面蜷縮個七八歲的男童,她急忙走過去:“小弟弟,你沒事吧?”

“呸!你別碰我!”

手指還未完全伸過去就被毫不留情地打開,她有些不可置信,此模樣落到男童眼底就變成了懼怕地瑟縮。

他威脅道:“我告訴你,小爺可是淮西縣令唯一的兒子,你要是敢傷害我,我就讓我爹將你扔到湖底活活淹死,永世不得超生!”

傅雲漓驚訝一個小孩竟能說出如此惡毒的話,但她更爲敏銳地捕捉到關鍵點——淮西縣令的兒子,想起施藥時狗子的父親也曾提起淮西的縣令,隱隱約約地,她覺得有些聯繫:

“你說你是淮西縣令的兒子,可有什麼證據?”

“當然有!”說起這個,朱小寶腰桿子就直了,他昂起頭帶有藐視地看着傅雲漓“你去你們那要死的貧民窟打聽打聽,有誰不認識小爺朱小寶!”

“你這麼厲害麼?”

“那當然,你知道上一個違逆我的人怎麼樣了嗎?”

“怎麼樣?”

朱小寶神祕兮兮地哼笑兩聲:“將他裝進放滿竹葉青的籠子裏,等死了後扔進湖裏順水漂走,到頭來連個屍體都沒有,怎麼樣,怕了吧~”

竹葉青……

傅雲漓猛地想起舒諾也曾中過竹葉青的毒,她抓緊朱小寶的肩膀:“說!你將那具屍身順哪個湖漂走了?快說!”

“我……我……”朱小寶被傅雲漓突然變換的臉色嚇得磕巴,眼眶含淚重新變回瑟瑟發抖的肉球“我爹就隨便找人給扔了,我哪知道在哪兒,你、你……嗚嗚嗚嗚嗚嗚。”

傅雲漓不再管哭泣的小寶,飛速跑出客棧,拽了匹馬直奔出小鎮,如果只是單純拋屍,那不會行多遠的路,她記得峻嶺山下就有條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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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住駿馬,傅雲漓跳下來走近小溪,蹲下來從袖裏掏出帕子,指尖捏住一角沾溼,再放到地上,霎時,原本濃綠的野草變得有些枯槁。

是了,有毒,

但還不足以將人折磨成那個樣子,

究竟還有什麼是她沒發現的,可以將人摧殘得猶如患染瘟疫?

傅雲漓站起身,目光無意識地掃視周圍蔥蘢樹木,忽然落到一片葉子,針狀,微黃,摘下來放到嘴裏先是苦澀隨後舌尖回味甘甜,是苦菱葉。

她指尖摩擦葉子,忽然想起什麼,

好像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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