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陸聽嵐冷笑一聲，“荷舟，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瞞着我嗎？你到底是誰？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荷舟沉默了一會兒：“夫人，屬下……”
陸聽嵐讓自己冷靜下來：“算了，等回府之後再說。”
回到府裏，陸聽嵐換了身乾淨衣服坐在正廳，眼神嚴肅地看向這兩個人：“荷舟，蓮花，你們兩個，跪下。”
荷舟和蓮花默默跪在陸聽嵐面前。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荷舟和蓮花不說話。
“好，好，好。”陸聽嵐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裏帶着失望和生氣，“既然你們不說，那我也不能留你們了，你們走吧，以後就別再見面了。”
荷舟和蓮花聽了猛地擡頭，眼神着急。
“夫人，不行！我們沒有背叛您的意思，也不會害您，我們會盡力保護您的安全，請夫人相信我們。”
“你們要是不說實話，我可不能留你們在我身邊。”
荷舟和蓮花眼裏都是猶豫和無奈。
“夫人……”荷舟動了動嘴脣，想說什麼又沒說。
“說吧。”陸聽嵐淡淡地說，聽不出什麼情緒。
“夫人，其實，我們是前朝組織的人。”荷舟終於說了，聲音很低。
這話像石頭砸水面，一下子炸開了。
“我們一直聽九千歲的，藏在暗地裏，等機會，想恢復前朝。”蓮花補充說，聲音有點抖。
聶棲庭……竟然是前朝？
陸聽嵐覺得太荒唐了，那個權勢滔天的九千歲，竟然藏着這種祕密。
“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大人挺忙的，顧不上我們，組織裏就出了問題，分成兩派了。”荷舟接着說，眼神有點暗淡。
有權就容易亂，分裂是肯定的。
“我們這部分，就是我和蓮花，還有上頭，想弄清楚怎麼回事，就想往大人身邊安插人。”
“上次夫人需要人保護，纔給了我們機會，把我和蓮花安排到夫人身邊。”
“這麼說，你們一開始就是帶着目的接近我的？”
“夫人……”荷舟想解釋，被陸聽嵐打斷了。
“那個奴隸市場，也是你們前朝組織的？”
荷舟和蓮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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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夫人。”
“但是這個祕密很隱蔽，沒多少人知道，夫人是……組織外第一個知道的。”蓮花聲音裏帶着不安。
陸聽嵐氣笑了，笑聲裏都是無奈。
“這麼說，我還得覺得榮幸了？”
荷舟和蓮花沒說話，只是跪在那裏。
“你們……原來的名字叫什麼？”
荷舟擡起頭，趕忙看着陸聽嵐：“夫人，以前的事不重要了。從夫人把我們從櫟王手裏救出來那天起，我們就是夫人的人了。”
“我們只想爲夫人做事，沒有別的想法。”
陸聽嵐聽完她們的話，聲音裏帶着點疲憊和無奈，
“算了，只要以後別再背叛我，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還是留你們在我身邊。”
荷舟趕緊拱手說：“夫人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
蓮花也急忙表忠心：“奴婢這條命都是夫人救的，哪敢背叛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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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夫人，”荷舟有點猶豫，還是問了出來，“之前您讓屬下找的那些東西……是想做什麼用？”
那些東西可都不普通，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陸聽嵐走到桌子邊，拿起筆墨，在一張白紙上仔細畫了起來。
紙上畫着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
那東西像個粗筒子，下面有支架，旁邊還有些複雜的零件，她們都沒見過。
“這是什麼？”荷舟看着圖，一臉疑惑。
“火炮。”陸聽嵐淡淡地說出兩個字。
上輩子她在宮裏的時候，偶然在國庫裏見過這玩意的圖紙。
當時管國庫的太監跟她說，這東西厲害得很，要是用在戰場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她當時覺得挺稀奇，就仔細研究了一下，沒想到現在能用上。
荷舟看着圖紙，眼神慢慢變得認真起來。
他雖然不懂這東西怎麼弄，但看這複雜的結構，就知道肯定不簡單。
他大概猜到陸聽嵐想幹什麼了。
“夫人，您是想……把這東西做出來，給九千歲大人用？”
陸聽嵐嘴角微微翹起，眼裏閃過讚賞。
“荷舟，你倒是挺聰明的。”
“只是……”蓮花有點擔心地說，“夫人，就靠荷舟找回來的那些材料，真能做出這麼厲害的武器嗎？”
她總覺得有點不靠譜。
陸聽嵐放下筆，神情平靜地說：“能不能做出來，試試看唄。總比什麼也不做強。”
與其等着倒黴，不如拼一把。
接下來的日子，陸聽嵐就開始動手做火炮。
荷舟和蓮花就在旁邊幫忙，打打下手。
越往後，她們越佩服陸聽嵐的本事，那些看起來亂七八糟的材料，在陸聽嵐手裏，竟然一點點變成了一個個精密的零件。
終於，忙活了好幾天，火炮做好了。
陸聽嵐看着眼前這個自己費了不少心思做出來的武器，眼裏閃過興奮。
“荷舟，你去郊外找個地方，看看這炮的威力。”
“是，夫人。”荷舟領命走了。
沒一會兒，荷舟回來稟報。
“夫人，屬下打聽了，最近郊外有個地方，經常有土匪出沒，要不……”
他沒說完，眼神裏帶着試探。
陸聽嵐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讓我拿這火炮去打土匪？”
“屬下不敢。只是覺得，這是個試炮的好機會，要是能順便把土匪給除了，也算是做好事了。”
說得也不錯，要做就乾脆做徹底點。
真碰上土匪，也只能算他們倒黴。
夜幕降臨，城門沉重地關上了，陸聽嵐他們三人，趕在城門關上前出了城。
郊外，一片荒涼。
“就在這兒吧。”陸聽嵐指着前面空地，聲音淡淡的。
荷舟把火炮放好，點燃了引線。
“轟——”
一聲巨響，耳朵都要聾了，火光沖天，夜空都亮了。
荷舟和蓮花呆呆地看着眼前，半天沒回過神。
這火炮，威力太大了，完全沒想到。
陸聽嵐看着火炮造成的破壞，心裏卻有點不安。
她聽到樹林那邊，有動靜。
聲音很小，很快，要不是她耳朵好，都聽不見。
是馬蹄聲！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