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說?!
看着陸聽嵐那雙恨不得剮了他的眼睛,宋齊鈺頭一回心虛,慌。
“本王……”
“你答應過我!只要我聽你的,你就讓我看孩子!”
陸聽嵐往前逼近一步,聲音猛地高了起來,帶着哭腔,像是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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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孩子呢?!你把他弄哪兒去了?!宋齊鈺,你還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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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垮了,身子晃了晃,眼淚嘩嘩地流,可眼睛還是死死盯着宋齊鈺。
那眼神裏頭,有當孃的瘋勁兒,也有恨不得把人撕碎的怨氣。
宋齊鈺被她這副樣子逼得往後退了兩步,腦門上都見了汗。
他現在只想趕緊走!
“你……你放心!本王……本王一定把孩子找回來!一定!”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幾乎是逃跑一樣衝出了雅間。
“來人!給本王搜!把這城翻過來也要把那小崽子給本王找出來!”
看着宋齊鈺跑遠的背影,陸聽嵐站直了身子。她臉上的淚還沒幹,可眼睛裏的絕望不見了,只剩下冷冰冰的寒意和要報仇的火苗。
她轉過頭,看向旁邊跟沒事人一樣的聶棲庭。兩人對視了一眼,好像什麼都明白了。
江南的夜裏,溼氣還沒散。望江樓那邊早就沒了動靜,只剩宋齊鈺跑掉後留下的一片亂糟糟,還說不出的緊張。
聶府的別院裏,蠟燭的火苗跳着,照着聶棲庭平靜的側臉。
陸聽嵐坐在他對面,剛把找回來的孩子哄好。她臉上還有些累,但眼神很冷靜,看着聶棲庭。
她輕輕開口,嗓子啞:“大人,宋齊鈺那邊……”
聶棲庭擡手,示意她先別說。他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眼神深沉。
“不用管他。”他語氣淡淡的,“跳樑小醜,自然有人去收拾。”
果然,沒過三天,京城的消息就飛快地傳到了江南這邊的別院。
送消息來的是影一,他走得很快,臉色沉。
“大人,夫人,”影一彎腰報告,“京裏來的急信,說陛下……身體突然不行了,病得更重,昨天……已經去世了。”
“什麼?!”陸聽嵐站了起來,眼睛裏全是驚愕。
這也太快了!雖然前陣子聽說皇上身體不太好,可沒想到這麼突然!
聶棲庭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眼裏閃過明白,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早就覺得皇帝的身體被那些丹藥弄垮了,只是沒料到這麼快。
“宋齊鈺呢?”聶棲庭問,聽不出什麼情緒。
“陛下過世前下了旨意叫櫟王回京,但他好像在路上慢了點,”影一小聲說,“沒能……見到陛下最後一面。”
陸聽嵐心裏咯噔一下。
皇上死了,宋齊鈺沒趕上……這太子的位置,恐怕……
她看向聶棲庭,臉上的擔心藏不住:“相公,那接下來……”
聶棲庭轉着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眼神很深。
“名正言順,他宋齊鈺,怕是要當皇帝了。”
陸聽嵐聽了這話,只覺得心口涼颼颼的。
要是宋齊鈺那個脾氣暴躁、心又狠的傢伙真坐上那個位子,那她和聶棲庭……還有這天下的老百姓……
院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一個穿着黑色緊身衣服、滿身塵土的男人快步走進來,單膝跪下,聲音又穩又有力。
“稟九千歲!屬下奉命過來!京城出事了,我們離鏡軒安排在京城周圍的人手都集合好了!請大人吩咐,要不要現在就帶兵去京城,直接打過去?!”
男人的眼神很尖銳,帶着一股打過仗的殺氣,一看就是聶棲庭偷偷培養的心腹。
他話一說完,屋裏的氣氛就緊了。
陸聽嵐看着聶棲庭,等他拿主意。
憑聶棲庭現在暗地裏的勢力,加上宋齊鈺根基還不穩,這時候動手,不是沒機會贏。
但聶棲庭卻搖了搖頭。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揹着手站着,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
“再等等。”
那個手下不明白,擡起頭:“大人?現在可是好機會……”
聶棲庭轉過身,眼神像老鷹一樣銳利,掃過手下和陸聽嵐。
“你們真以爲,這天下,就只是姓宋的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意。
“那把龍椅,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聶棲庭腦子裏,閃過在江南查到的那些,關於前朝舊事和十大家族的線索。
皇帝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下這盤棋的,是那些藏在後面,關係複雜、勢力龐大的大家族。
前朝怎麼亡的,現在的皇室怎麼上位的,都跟那些家族脫不了關係。
要是不把這些真正的禍根徹底拔掉,就算把宋齊鈺拉下馬,換誰坐那個位子,最後還不是別人的傀儡。
他絕對不能讓自己和陸聽嵐,還有那些跟着他的人,付出那麼大代價,結果只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本座要的,不是一個空架子的皇位,”聶棲庭的聲音非常肯定,“而是要把那些藏在暗地裏的手,一根根砍斷!”
“宋齊鈺當了皇帝,只會讓那些人放鬆警惕,正好給我們時間。”
手下眼神裏先是震驚,接着變成了深深的佩服。
他明白聶棲庭的意思了。
九千歲想的,比他想的要遠得多。
“屬下……明白了!”男人低下頭,語氣特別堅定,“一切都聽大人吩咐!我們一定藏好了等機會,等大人一聲令下,再動手!”
聶棲庭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下去。
“安撫好我們的人,把所有力量都收回來,等着時機。”
“是!”
手下領了命令,很快退出了房間。
屋裏又安靜下來。
沒過幾天,京城裏的事兒就定了下來。
宋齊鈺穿上了龍袍,真坐上了那個他做夢都想要的皇位。
他剛當上皇帝,頭一道旨意就是派兵往南打,目標直指江南城。
“給朕踏平江南!把聶棲庭和陸聽嵐那對狗男女,給朕剁成肉醬!”
聶棲庭早有準備,他跟手下那個叫王寐的猛將一起守城。
城牆修得結實,加上早就設好的埋伏,朝廷的兵愣是衝不進去,打了好幾次,都是丟盔棄甲地退回來。
宋齊鈺聽着打敗仗的消息,氣得手裏的奏摺往地上一摔:“廢物!全是一幫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