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王哪裏聽得了這樣的話，他怒火高漲地衝到了慕容荀的面前。
他一把抓住慕容荀的衣領，臉色陰鬱地盯着他，“你懂什麼？”
“像你這樣只顧自己，自私自利又惡毒的人，是永遠不會懂我的做的事的。”
“我做這麼多事，都是爲太子哥哥報仇。”
慕容荀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用看噁心人的眼神看他，“爲了我父親？”
“剛我就說過了，若是我父親在九泉之下得知你做的事，恐怕會後悔當年救了你。”
“我父親的本意是要你好好活着……那些年，父親曾多次與我說過你，你也來過我家。”
“那時的你，可不是這副樣子。現在，你卻變成了這副可怕的樣子，還打着爲我父親報仇的旗號。”
“你真的很噁心。”
歡王本就憎恨他。
現在聽到這些話，更加憎恨他，“逍遙王，你說這麼多，也掩蓋不了你的自私。”
“你是爲了你自己，纔會投靠皇上的。”
慕容荀到現在纔看明白，歡王這人真是一個瘋子，還是一個以自我爲中心的瘋子。
在歡王看來，所有人沒有明着爲他父親報仇，都是自私的行爲。
“歡王，我突然就覺得，你這人挺可悲的。”
歡王沒聽懂，“你什麼意思？”
慕容荀雙腿交疊靠着椅背，看他的眼神帶着幾分怪異，“你這一輩子，有爲自己活過嗎？”
“你的前半生是在我父親的幫助下，拼命地活了下來。你的後半生，卻是打着爲我父親報仇的旗號，在那努力地活着。”
“你有爲你自己真正地活過嗎？”
歡王一副你這種人不會懂的模樣，“我這一輩子都是在爲自己活。”
“正因爲我是在爲自己而活，我纔不會像你們這樣，爲了私利投靠他人，背叛愛護過自己的人。”
慕容荀緩緩地搖着頭，“不，你沒有爲自己活過。”
“你這一輩子，永遠都是圍着我父親轉的。”
“你的思想裏，永遠都是我父親，沒有你自己……準確說，你將你自己代入進了和我父親在一起的生活裏。”
“你是一個沒有自我的人。”
真正接觸過了歡王，他還明白這點，歡王沒有自我。
歡王所思所想所有的行爲，都是圍繞着他父親的，都是爲了他父親在做每一件事。
歡王這個人從來沒想過，他要爲他自己做什麼，也沒想過失去了他父親這個目標後要怎麼活下去。
可能是，他父親在歡王的人生裏佔有太重要的地位了。
歡王的這條命，是他父親給的，他的一切生活也是他父親給的。
可以說，沒有他父親，就沒有歡王這個人，可能他一出生便會沒了。
歡王根本聽不進去這些。
當初廢太子的死，他這些年的痛苦已是讓他將自己囚禁在了一個牢籠裏。
他只願意生活在這個牢籠裏。
因爲，在這個牢籠裏，他才能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滾！”
歡王指着門口的方向，滿眼的厭惡，“這是最後一次，我看在太子哥哥的份上，放你一條活路。”
“下次，我會親手宰了你，讓太子哥哥瞑目的。”
慕容荀也沒有繼續待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歡王，離開了。
他一離開，歡王便砸了整個正廳的所有東西。
他撿起一塊碎片，一刀劃在自己的手臂上。
疼痛，令他的臉上露出了愉悅又癲狂的笑意來：“逍遙王，再過一段時間，你會去陪我的太子哥哥的。”
他看着流血的手臂，笑得越發的癲狂，他要所有人都到地底下去陪太子哥哥。
而慕容荀沒有回自己的王府，他來到了曾家。
孫妙妙等人和離王都在等他。
“沒事吧？”離王關心道。
慕容荀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他坐在離王身旁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隨後才取下大氅交給一旁的丫鬟。
丫鬟將大氅掛好，便退了下去。
花廳裏，只有孫妙妙等人。
“歡王那邊什麼情況？”孫妙妙問道。
慕容荀將事情詳細說了一遍，道，“從我觀察的來看，歡王這人說有自我也不對，沒有自我也不對。”
“他做所有的事，都是爲了我父親，說起來也算是個可憐人。”
他補充道，“不過，也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孫妙妙幾人聽完，十分認同這話。
“廢太子對歡王來說，是生命裏唯一的陽光和溫暖，也是救贖他的人。可某一天，廢太子被皇上等人設計害死了，歡王不瘋才奇怪。”
“即便是這樣，咱們也不能放過歡王，必須處理乾淨他的手下。”
“道理是這個道理，問題還是繞了回來，咱們要怎麼解決了歡王。”
慕容荀道，“我剛用我父親刺激了一番歡王，發現效果不是很大。”
“歡王這個人是有發瘋，卻還是堅持要爲我父親報仇，揚言要整個大光朝所有人爲我父親陪葬。”
離王摸了摸下巴，“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歡王不單單是在爲廢太子報仇？”
孫妙妙幾人看向他。
離王的身體微微向前傾，伸出了一根手指，“你們看哈，假如歡王所做的所有事都是爲了廢太子，那麼他現在可以辦到了啊。”
“他掌控了皇宮和皇上，只需要以皇上的名義下旨，命令邊關開戰，殘害忠良，這樣內戰外戰都會有的。”
孫妙妙幾人一聽，恍然大悟。
“這樣說的話，是這個理兒。邊關沒這麼快得到消息，因此不知道都城發生了這樣的事。在接到聖旨後，再是不情願和疑惑，也會照辦的，畢竟家人都在都城。”
“假設真是離王殿下所說的這樣，那歡王做這麼多事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離王猜測道，“有沒有可能，一是爲了廢太子報仇，二是爲了向所有人證明自己。”
“我有打聽過，歡王是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
孫妙妙幾人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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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被期待？”孫妙妙很是詫異，“歡王好歹是皇子，他的母妃在世不得寵，他也不應該會有這樣的待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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