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荀是聽懂孫妙妙這話的意思的。
他卷指輕敲了兩下椅子扶手，猜測道，“關於這點，我沒查到。”
“我猜測，是跟高溫從小的經歷有關，或者是長期被打壓，想故意在某方面表現得突出點兒。”
“他已是成年，便是他大哥想做點兒什麼，也得顧及顧及。”
關於這點，他想了許久都沒想明白，高溫這麼聰明的一個人，爲什麼要做這些事？
是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還是單純的想要得到自己父親的重視？亦或者是，他想多了？
如今沒查到更多的線索和證據，他也不確定到底是哪一種。
唯一能確定的是，高溫此人極爲不簡單和有頭腦。
孫妙妙聽着。
慕容荀道，“高溫這個人看似不學無術，實則該學的他都學了，只是表現出不學無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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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冒頭，是在高溫要栽贓一個朝臣，這人是皇上要對付的。”
“高溫的大哥沒有辦法，是高溫給高博出了主意，並在暗中幫忙完成了這件事。”
孫妙妙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高溫如此聰明有手段，他想要悄無聲息地解決他哥，成爲高家的繼承人並非難事，可他卻隱忍多年，還在暗中幫高博做事。”
慕容荀是察覺到這點的，“我還在繼續查高溫。”
“不過，那日賞花宴的事，可能是高溫故意暴露的。”
孫妙妙微微蹙着眉頭，“故意暴露……”
“若是如此，高溫爲何要故意暴露？這對他和高家有何好處？”
慕容荀攤手，“暫時不得而知。”
“但我查到，因着這件事，高博訓斥了高溫，讓他以後行事小心些，不要給高家和他帶來麻煩，更不要引起皇上的猜疑。”
孫妙妙面露驚訝，“高溫爲高博和高家做了這麼多事，換來的卻是如此對待？”
“高博對高溫的大哥如何？”
慕容荀道，“很寵愛，處處給最好的，平時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可惜，高溫的大哥不是個有本事有頭腦的，便是高博用心扶持，也只是一個六品無實權的小官。”
“若是高博扶持高溫，只怕高溫至少都是正四品的官。”
孫妙妙沒接他這話，她在想高溫家的事。
將所有的事理了一遍，又結合預知夢裏關於高家的一些事，她有了一種猜測。
“你說，高博是不是因自身原因，纔會對高溫那麼不好，纔會費盡心思要扶持嫡長子？”
她說了自己的猜測，“在高博看來，他曾是嫡長子，卻被優秀的弟弟們比過，還差點兒失去了繼承人的位置。”
“所以，在看到同樣比哥哥優秀的弟弟時，他便會代入自身，會想着方地打壓高溫，扶持嫡長子。”
“高溫可能在某個時候得知，或者偷聽到了高博的話，爲了保命一類的，不得不裝成紈絝。”
“後來長大了，他又出於某些原因暴露自己很厲害的事，想達成某些目的。”
聽完她的一番分析，慕容荀覺得有點兒道理，“我會盡快查清楚的。”
“是不是你說的那樣，對我們並無影響，我們只需要查清楚情況，避免出岔子就行。”
孫妙妙一想也對，他們要做的是掌控好局面，不讓某些事超出他們的計劃。
“小姐。”一個暗衛落在她的面前，行禮道，“剛得到的消息，皇上以高博在戶部不作爲爲由，將他變爲了戶部侍郎。”
孫妙妙頗有點兒意外地喲了聲，冷笑道，“皇上還真是絕情啊。”
“高博在暗中爲他做了那麼多事，他一點兒舊情都不念，說貶了他就貶了他。”
慕容荀面色淡漠，“皇上就是這樣一個人。”
“對他有利，能爲他做事，他會給足夠的好處。但一件事沒辦好，便會被貶或者丟了性命。”
在皇上的心裏，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是被他利用的棋子。
孫妙妙揮手讓暗衛退下，淡聲道，“你說，高博被貶爲了戶部侍郎，以往和他不對付的那些人，會不會落井下石？”
慕容荀分析道，“一部分會，一部分會觀望觀望。”
“要是高博再搞砸皇上交代的事，或者再辦不好事情，那他的仕途便會徹底到頭了。”
孫妙妙突兀地笑了起來，“念夢好不容易抓住高博這條大魚，又豈會放棄，逍遙王殿下說是不是？”
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她是不會放棄的。
慕容荀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念夢那樣的人，若是得知，她鬧一鬧便有可能得到高家給的好處，那她是一定會鬧一鬧的。”
兩人相視一笑。
慕容荀離開後，孫元明拿着一本書來了，照例教導孫妙妙。
“妙妙，你的氣質要變一變，要變得像個男子。”
他這話，讓正在做課業的孫妙妙一愣，擡眸看向他，“大哥爲何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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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元明提醒道，“便是你女扮男裝，言行舉止太像女子，很容易被人懷疑的。”
“喉結和聲音倒是很容易解決，但言行舉止得靠自己。”
“你平時多觀察男子……外祖父他們就不要觀察了，他們行爲粗狂一些，三舅舅可以多觀察觀察。”
“你要留意男子的言行舉止。”
孫妙妙恍然地輕拍下額頭，“倒是忘了這麼重要的一點了。”
她盯着自家大哥看，“大哥，男子要大氣一些吧？”
孫元明輕敲了下她的額頭，“不是大氣，是言行舉止……我一時間也說不好，你得自己多觀察。”
“姑娘家的某些行爲，比如喜歡拿帕子，動作秀氣這些你得改，不然很容易就暴露了。”
第一關的童生倒是簡單，由各地的縣令來主持，不是多難，也不用蹲在考場好多天。
孫妙妙記下了這件事，若非大哥提醒，只怕她一女扮男裝便會被人看出是女子。
從今日起，她得多觀察觀察身邊的男子，看他們的言行舉止是如何的。
在她女扮男裝時，要注意不暴露女子的一些行爲。
……
念夢在客棧修養，和想辦法時，被李耀輝從牀上扯起來，要她到高家鬧一鬧。
“你被高大人毀了名聲，還不趕緊去高家鬧一鬧。”
李耀輝對她極爲不耐煩，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髒東西，“我只有一個要求，要高大人給我一個官位。”
自從他被揭穿盜用他人的文章後，不僅丟官了，連皇上也見不到了，周圍人對他更是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