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百里雲舟一聽怒道,“放你孃的狗屁,嘴巴乾淨點。”轉身朝趙琰道,“大人,那晚是我們發現陳橛子有些歹意,便帶着俞姑娘的師弟,埋伏在院子裏。果然這腌臢貨來了,我們可憐俞姑娘一個女子,手無寸鐵,便幫助教訓一番。誰知這陳橛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污衊俞姑娘,大人我跟俞姑娘的師弟都可以作證,這陳橛子滿口胡言。”
陳橛子一聽繼續狡辯,“看,看,我說她是個蕩婦沒錯吧,這百里就是其中一個間夫,說不定她那個徒弟是第二個間夫!”
一旁的許甫氣的七竅冒煙,不管不顧上來就是一頓揍,趙琰見兩邊人又要打起來,立馬讓下屬分開,冷聲道,“是還是不是,本官自有定奪。”
這時趙琰又問,“你怎麼知道她房中有幾個男人,本官看來,你一個陳家村的人,跑來鎮上,動機不純。小鎮人人都知道,百里公子想要娶俞姑娘,可俞姑娘不願意,按照你說的,俞姑娘要是想要嫁人,爲何會選你這樣的地痞無賴。”
“俞姑娘是小鎮有名的巧燈娘子,收入定是可以支撐自己所需。居本官所知,你家是鄉下的種地人家,全家五口人拿不出幾十輛銀錢,俞姑娘爲何要看上你。”
說完,朝王主簿看來,王主簿立馬將手中的冊子打開,向着人羣解釋,“根據高家賭坊提供的線索,陳橛子在今年六月輸光了老家僅存的十八兩銀子,爲了還這銀子,他與高家賭坊高莊說,要捆綁一個女人用來還債。”
“那女子就是俞姑娘。”
衆人聽到這裏都大驚失色,嘴巴個個都罵,“我就是說,俞姑娘怎麼會看上這種貨色,這人心腸也太歹毒了……”
王主簿繼續解釋,“陳橛子原本想要綁架俞姑娘,但是俞姑娘身邊有師弟,師兄這般男子,不好下手。於是趁着一日想要來她家裏,將其捆綁。誰知此事被百里公子和其師弟得知,纔有了埋伏在院外,將他打了一頓的事。”
“此事可由高家賭坊,高莊作爲證人。”
趙琰接着道,“傳高莊。”
高莊上前跪拜打,“大人,小的可爲俞姑娘作證,俞姑娘清清白白,全是這地痞無賴心生毒計,想要逼死無故女子。”
趙琰道,“細細講來詳情。”
人羣再次安靜,高莊接着解析道,“今年夏日,陳橛子用一張女子畫像說要用此女抵債,當時草民並未細看女子相貌。等到半個月前,草民纔想起有這麼一樁事,大人請看,那日陳橛子就是用這張畫像。”
衆人也看去,上面畫得真是俞姑娘。
“等到草民聽說陳橛子被人打了之後,才知這個地痞心腸如此歹毒,草民原爲俞姑娘作證,一切都是陳橛子心存歹念,想要謀害俞姑娘,幸得俞姑娘好友和師弟幫忙,纔沒被這歹毒之人謀害。草民懇請大人嚴懲陳橛子!還俞姑娘清白!”
到這裏大家也明白了,這陳家就是欺負俞姑娘家族人丁不旺,想要用她抵債。
小鎮人家好些都受過俞姑娘的恩惠,有些撿起石頭就向陳橛子扔去。
此時許甫道,“大人,那晚不僅僅是陳橛子一個,當夜有兩名男子。剛纔草民被此人激怒,現在仔細想想那人的面相就是陳橛子的表哥,現在也在這兒,大人請看,就是他!”
許甫上前將此人衣服扒開,露出好幾個腳印和被木棒擊打的烏紫色,王彎子此時一聽立馬哭着求饒,將矛頭指向陳橛子道,“大人饒命啊,這都是我表弟陳橛子一個人的注意,他輸了錢,整日在街上游蕩,一日看見了俞姑娘,想俞姑娘沒有家人,又嫁過人,定不會有人替她主持公道。就拉上我,說只要將俞姑娘捆綁過去,就分我五兩銀子的,大人小的知錯了,大人,饒小的一命吧。”
說完猛磕頭。
趙琰立馬讓人將王彎子拿下,環顧一下四周朝陳橛子厲聲道,“是什麼讓你覺得平白無故地綁架一位女子,再將她賣了抵債。是因爲她家中無人嗎,還是覺得她事先嫁過人,就能這般污衊女子清白,想她百口莫辯,好爲非作歹,真是好歹毒的心機!”
“又或者認爲官府不會受理這些小案件,覺得上面的官都是拿錢不幹事之人,都是眼瞎心盲之輩!只要你們不鬧出人命,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到了此時,趙琰再次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停在陳橛子一家身上,肅然道,“今日就由本官就要嚴懲你們這些信口雌黃、污衊他人的作間犯科之輩。凡是今日鬧事者全部收押,對俞姑娘有污衊狂癩者全部關押半年。”
“至於主犯陳橛子,因綁架未遂、謀害未果,又挑起事端,按照律法應處牢獄六年,今本官親自審案,人證聚在,也無須再次開庭。來人,帶下去即可收押!”
又道,“犯人親眷如只是陪同者,去府衙做好供詞,力證清白,每人仗責五十,以儆效尤!惡劣者,如陳橛子娘與親姐之輩,仗責八十,分五月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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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圍觀的百姓個個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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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今事情也終於落了帷幕,大家也知這陳橛子一家實在可惡,仗着人多勢衆就敢這般綁架無權無勢的女子。這要是落在自己頭上,恐怕也要被這陳家扒了一層皮!
這時跟着陳橛子來的一些大漢,頓時哭喊連天,個個說自己冤枉,是被陳橛子騙來,爲他壯膽的。
王主簿眼見這些惡徒又要生事,立馬請示責令將這些人全部帶走。
到這裏,圍觀羣衆也跟着押解人員慢慢散去,沒過多時,原本鬧得沸沸揚揚的街道再次變得寂靜。
此時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趙琰像是有心靈感應般看了過來。俞畫棠雙眼猩紅,明顯剛剛哭過,此時她還有些後怕,只一人扶助門邊,慢慢看了過來。
她步伐謹慎,只走出門邊就停住。
趙琰見她,只覺得心中一痛,千言萬語都想對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