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搖頭,“我想讓娘娘幫忙殺了那個冒牌貨是真的,但你說的那個酒肆老闆不是我讓明鏡殺的,明鏡不是我的人。”
雲珞珈還沒問下一句,他就開始自說自話的全盤托出了,“聞時之前確實是我的人,但是後來他被人拿着他全家人的性命威脅,他就不是我的人了,後來我把他的家人救了出來,故作上當的來了澧朝京都,他又成了我的人。”
“他大概什麼時候不是我的人,娘娘細想估計也會有些蛛絲馬跡。”
雲珞珈神情淡然的聽着他說,問出了心裏最大的疑惑,“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拿家人性命威脅了,還背叛了你?”
大皇子點頭,“娘娘果然是聰明人。”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正是因爲娘娘是個聰明人,所以我覺得娘娘會還我清白的。”
雲珞珈在心裏整理了下北疆大皇子的說辭。
有幾分道理,但卻不足以洗清他的嫌疑。
“娘娘沒有別的要問了?比如是誰殺了酒肆老闆?”
大皇子眼底平靜沉着,似乎是篤定了雲珞珈會選擇相信他。
雲珞珈順着他的話問下去,“你說,我且聽聽看。”
大皇子知道雲珞珈沒有這麼容易相信他。
因爲雲珞珈不是一般的女人,這點他是早就知道的,所以纔會想要找雲珞珈合作。
大皇子蹙眉喝茶,似乎是在想該如何說。
片刻後,他整理好了說辭,笑着直接道:“自然是在澧朝官驛的那個冒牌貨,他一心想要除掉我,知道了我想要除掉他後,怎麼會不想辦法除掉我。”
“你說夜承宣?”
雲珞珈蹙眉,眼神帶着懷疑看他,“他已經是太子了,爲什麼多此一舉跟你爭?”
“夜承宣,哈哈,他是這麼說的?”
大皇子笑的前仰後合,許久才淡定下來,“他沒有明知,從小就被人叫做天煞孤星,被丟在國寺讓大師淨化,他恨太子弟弟,恨我,恨父皇母后,他平等地方恨我們所有人。”
“雖然他的苦難不是我們造成的,但他還是想要殺了我們。”
“太子弟弟就是他找人暗殺的,我記得那時候娘娘應該被太子弟弟綁了,爲何娘娘您沒死?”
“其實我懷疑過您跟他本就是有聯繫的,後來得知澧朝皇帝去了邊境,便知道所有人都死了的原因。”
雲珞珈想了想最近看到這個夜承宣的行爲。
想到他當街救下了那個小乞丐,還每日帶在身邊的行爲,還有他那乾淨的笑,還是有些懷疑這個大皇子。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這個大皇子,“爲什麼當時暗殺我們的人不會是你?”
大皇子被雲珞珈說的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所以娘娘是信他而不信我?”
雲珞珈盯着大皇子,語氣淡漠,“比起他,指向你的證據更多些。比如如意賭坊,如意館。”
聞言,大皇子並不着急解釋,而是忽然嚴肅的看着雲珞珈,問了句,“娘娘看走眼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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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珞珈暫時不信他,他並不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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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這麼容易相信他,就不是值得他太子弟弟癡迷,讓他看好的人了。
大皇子的話,像是利刃,直直的就插進了雲珞珈的心臟。
雲珞珈看走眼過,而且走眼的離譜。
比如當初的婉兒。
她是真的信任婉兒,把她劃做了自己人的行列,也是真的把她當朋友。
可是沒想到,從始至終,婉兒都是在利用她,對她沒有一分的真心。
不過,她看走眼過,不代表她就會因爲這個大皇子的話改變自己的想法。
大皇子微微嘆息了聲,“如意賭坊和如意館是太子弟弟給我的,而他的身體之所以會走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也是因爲那個冒牌貨在他的飲食裏動了手腳。”
“我知道他早已經不是我的太子弟弟了,可對我來說,他的存在,我太子弟弟就還在。”
大皇子說着就紅了眼眶,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情真意切。
聽到他的話,雲珞珈有幾分喫驚。
若是他知道夜承宣身體裏是君玄翊,那真的說明他們是有幾分感情的。
所以,這個大皇子要殺現在的夜承宣,是爲了給真的夜承宣報仇?
他們兄弟間的恩怨雲珞珈不是很在乎,她只想知道指使明鏡殺李鳴嵐的人到底是誰?
雲珞珈正在出神,對面的大皇子忽然口中溢出鮮血,身體癱軟的往後仰躺了下去。
雲珞珈被嚇了一跳,隨即很快反應了過來,這是中毒了。
事情還沒搞清楚,這個大皇子現在還不能死。
她快速起身走到大皇子身邊,用力扒開他胸前的衣服,從袖袋中取出銀針扎進他胸前,先保住了他的心脈。
保證北疆大皇子暫時不會死之後,雲珞珈纔給他把脈,查看他是中了什麼毒。
雲珞珈凝眉看着他難看的臉色,皺眉鬆開了他的手拿出清毒丸塞進了他嘴裏。
大皇子勾起帶血的嘴角,笑着看雲珞珈,“娘娘還是信我的對吧。”
雲珞珈若是不信他,根本沒有必要救他的命。
看着大皇子這個表情,雲珞珈蹙起了眉,問道:“你知道你會中毒,故意在我面前毒發的?”
大皇子無奈嘆息,“人家都費勁的送進來了,我自然是要喝下的,只不過我不能如他的願死了,我還得活着爲我太子弟弟報仇。”
雲珞珈沒有說話,起身查看了一下他喝的茶。
確實是茶水裏的毒。
只不過,這毒並不是沒有可能是大皇子自己下的。
大皇子緩過來,從地上坐了起來,神情忽然嚴肅了起來,“娘娘,現在得保證聞時的安全,我擔心他知道聞時沒死,會對……”
“娘娘,北疆那個使臣他,他死了。”
大皇子的話還未說完,就有獄卒過來稟報雲珞珈聞時死了。
聞言,雲珞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本宮不是讓人保住他的命,他爲何會死?”
獄卒見雲珞珈動了怒,趕緊跪了下去,“回娘娘,昨日確實是找人給他醫治了,大夫也說他的命暫時保住了,可,可他不知道爲何滾了一身的污穢之物,傷處也沾染了,方纔有獄卒給他送飯,才發現他人已經涼了。”
聽完獄卒的解釋,雲珞珈的臉色更難看了。
污穢之物,在封閉的牢房裏,除了他自己的,就不可能有他自己的。
但是好死不如賴活,她不相信是聞時自己想死。
若不是聞時自己想死的,背後必然是有推手逼着他去死。
要是這樣的話,就得仔細查查昨日到現在接近他的人了。
雲珞珈沉銀了會,吩咐獄卒,“找個仵作,驗屍,開膛檢查喫下去了什麼,牢房裏也要仔細搜查,不可放過一絲一毫的地方。”
“還有,這兩日接觸過他的人,讓你們大人全部排查。”
雲珞珈想了想,對着獄卒又道:“讓你們家大人來見我。”
“是。”獄卒趕緊對着雲珞珈磕頭領命。
雲珞珈坐下,重新審視了因爲中毒,臉色發青的大皇子,“以你所見,聞時是自己想死,還是因爲有人想他死?”
大皇子還有些虛弱了。他費力的扶着椅子從地上爬起來,坐到了雲珞珈的對面。
他嘆息了聲,“聞時家中有妻兒,我已經保證會讓他活着回去,他不可能是自己想死。”
聽完大皇子的話,雲珞珈許久沒有再說話。
許久之後,她給大皇子扔了一瓶藥,“可以解你身上的毒,但是我不會放你出去,若真的是有人想要你的命,你得自己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命,我不會讓人保護你。”
她雖然懷疑了夜承宣,但也並不是完全相信這個大皇子。
他們的內鬥雲珞珈並不想管,她只想查出來殺害李鳴嵐背後的黑手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