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溫瓊華是誰?
乃大將軍嫡孫女,刑部尚書嫡長女,身份尊貴,本身又是才貌雙全、溫婉賢淑之人,比之晏向澤也是不差。若不是晏向澤對她無意,且她也拿晏向澤當哥哥看待,恐怕她早就是世子妃了。
即便如此,溫瓊華以後的夫君最少也是個一品大員,而她縣主的身份讓她可以不用顧忌太多的婆媳關係,肆意生活,這是她作爲京城最頂級世家千金的驕傲與自信。
而她,不過是被墮落父親踐賣,養父養在膝下妄圖攀權附貴的工具。本身又是因爲爬牀才成的侍妾,若不是世子只有她一個侍妾,且算得上寵愛,她纔不會被人看在眼裏。
她有什麼資格讓溫瓊華喊姐姐。
溫瓊華喊姐姐,乃是表示友好行爲,但這不代表徐婉檸就早就真的能應下。
她的身份就註定了,她不可能成爲任何人的妻子,即便是妾,也一定不會是最好那一個。
只要她還跟着世子,這種情況只會越來越多!
也許,她要想個辦法,扭轉一下情況了。
徐婉檸想着,忍不住看向惜雲。
被她奇怪的眼神看着,惜雲有些奇怪,忍不住問:“主子,您看着奴婢幹什麼?”
“我在想,你真的值得信任嗎?”徐婉檸有些恍惚的道。
惜雲人好嗎?
她不知道,她信任惜雲的前提,不過是因爲書中說了,惜雲因爲她的牽連死的。
即便被牽連至此,她至死都沒有說原身一句不好,可以說是一個忠僕。
但書中寫的和現實真的一樣嗎?
就比如書中提到的淮丹,關於淮丹的描述是:他的穩重只會在大事上體現,平時就是個喜歡一些新奇的玩意的少年,善良果敢,對未來充滿憧憬,信忠於男主。
但是在徐婉檸目前看到的,對於淮丹的評價卻是執着堅定、狠辣冷酷。
是的,她眼中的淮丹是狠辣冷酷的,那麼書中對淮丹所說的善良,是相對於什麼而言的?
不同的人眼中看待同一個人,會有不一樣的看法。
被徐婉檸的問題嚇到,惜雲毫不猶豫的跪下,堅定道:“奴婢自然是效忠主子的,主子儘管相信奴婢!”
她的聲音堅定有力,徐婉檸回過神,看着跪在地上的她,第一次沒有立刻扶起她。
惜雲跪伏在地上,心七上八下的。
她不明白主子突然揣測她的忠誠是什麼意思,她不敢多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徐婉檸突然感覺有些累,她捏了捏鼻樑,有氣無力的道:“你起來吧!”
惜雲惴惴不安的起身,“主子!”
“我有些犯癔症了,不要多想!”徐婉檸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今天的字還沒認,你去認字吧。我想歇息一會!”說着,朝着內室走去,“不要來吵我!”
惜雲站在原地,看着她慢慢悠悠走進內室的背影,眼裏的擔憂都快凝成實質了。
進到內室,徐婉檸衣服也不脫,只是將頭上的幾根髮簪取下,隨手丟到妝匝裏,就撲到了牀上。
不過瞬息,她就酣睡過去。
當晚,徐婉檸沒有起身用晚膳,惜雲在外面也不敢喊。
一夜好眠,很快來到第二日。
日上三竿,徐婉檸才睡醒,看着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她有些恍惚,好一會才緩過神來,苦笑一聲:“我竟然從下午睡到第二日。”
她天回到院子時都下午了,睡一覺不可能還有太陽,只能是第二日了。
“不過……”她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可真舒服!”
掀開被子,彎腰一邊穿鞋子,一邊高聲喊,“惜雲?”
“哎!”在小廳安靜做着最後針線的惜雲連忙高聲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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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朝裏面走,一邊問,“主子,可是要起身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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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時了?”徐婉檸詫異。
“巳時末!”惜雲回道,“主子您從昨天下午睡到現在,您要是晌午還不醒,奴婢都準備找秋嬤嬤了。”
“我還是第一次睡到這麼久!”徐婉檸扶額,可能是最近繃得太緊了,身體機制強迫下線。
“可是要讓人擺膳?”惜雲沒有應這句話,而是問。
“不着急,你先讓人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
沐浴,用膳,徐婉檸沒有休息,而是去前院。
前院,紫竹院。
經過昨天下午和今早的商議,呂院使等人已經確定好了救治方案。
徐婉檸去的時候,他們正在着手準備,大概再過半個時辰就可以開始了。
見大家都在忙,徐婉檸沒有多想,直接進屋,想要看看晏向澤。
沒想到晏懷仁正在裏面。
他聽到腳步聲,濃眉一下子皺起,扭頭想要看誰這麼大膽闖進來打擾他。
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世子那小侍妾,他表情稍霽。
徐婉檸沒有想到他會在這裏,先是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連忙行禮,“奴婢拜見王爺。”
“起身吧!”晏懷仁點頭,平和的道。
“謝王爺!”徐婉檸起身,肅立。
“你不是來看世子嗎?站那麼遠,看什麼?”晏懷仁頭也不回的道。
徐婉檸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面無表情好還是笑好。
他站在那,她哪裏敢靠那麼近啊!
若不是他沒發話,她恨不得現在都出去。
好在晏懷仁看出了她的侷促,且孤男寡女的,也不好共處一室。
給晏向澤掖了掖被子,他很快就出去了,留下一句,“你先看着吧!”
“謝王爺!”徐婉檸再次屈膝,恭送他離開。
她沒想到晏懷仁竟然能這麼善解人意,她扭頭看了眼牀上的晏向澤,突然笑了。
緩緩走到牀邊,坐下,捉住他的手握了握,感受到比前幾天暖和了許多的溫度,眼神彎了彎。
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徐婉檸眨眼。
突然發現,他們父子倆長得還挺像的,性格也是。
看着好像不好接近,不好說話,實則還挺講道理的。
徐婉檸嘆氣,其實,她真的很喜歡晏向澤。
上輩子她不過是個打工人,哪裏能接觸到什麼優質的男人。
晏向澤可以說是她兩輩子接觸到的最優秀的男人,而且他對她也很好。
她想練武,他給機會,答應教她練功習武,雖然還沒有做到,但是送了雁翎槍賠罪;
她想看書,亂七八糟的書,他雖然不理解,但是也尊重;
她想出去,他不高興,卻也會陪同;
……
他太好了,好到她不知不覺,就已經將他裝進心裏。
若不是在這個一妻多妾的階級社會,她估計會不顧一切的與他在一起。
“晏向澤,我的心我明白了。”徐婉檸低聲道。
如果你同樣也如此,且能給我想要的,即便飛蛾撲火,我也不會放手。
倘若你沒有給到我想要的,我就放手,將你放下!
我的心告訴了我答案,絕不將就!
“我想要你的答案,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徐婉檸俯身,在他脣角落下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