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景彥?齊昭?

發佈時間: 2025-05-27 14: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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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禮。”他把她攙扶而起,繼續道“之前你便一直喚我景公子,現在又喊我殿下,我們之間的距離,真是越來越遠了。”

姜好聽着,心中清冷無比,面上卻是一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殿下乃是皇子,身份尊貴,而民女不過一小小商賈,這其中差距,怎好高攀。”

景彥,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爲齊昭。

齊昭淡雅一笑,隨之便在橢圓窗下的青藤椅上坐下,那素雅長袍劃過清淺弧度,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示意姜好也可以坐於對面,細細閒聊。

姜好移了兩步,並沒有馬上坐在圓凳上,而是拿起擺於案桌上的紫金茶壺,對準小杯,輕微歪斜,泛着雅香的碧綠水澤便順着壺嘴緩緩流出。

聽着水流潺潺聲,齊昭似有些懷念地喃喃道:“猶記得上次與你獨處,還是在三年前的軍中大營,那時你走得突然,都沒來及道別,這一轉眼,你都要及笄了吧。”

是啊,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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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好倒滿七分茶,便收了手。

起初,齊昭還用化名爲景彥的時候,便與花絕共赴了邊關,並在軍營中歷練。

那時,她還常常傳有書信給舅父,尋問他們二人的情況,而回信之中,很是平淡,忽悠得她以爲這其間並不會有什麼浪花呢。

可誰成想,便在去年深秋,齊昭竟用被驅逐出京的三皇子身份突然回城,手捧長卷,跪拜於地,在皇宮正門的朱武大街上,高呼‘不孝子齊昭,於千里回京,欲冒天下之大不韙,求見父皇’。

一連喊了十幾聲,聲聲振耳。

直到現在,她還猶記,那日在大街上圍觀的百姓出奇得多,都驚動了禁衛軍來維持秩序,黑壓壓的一片,像極了風雨欲來前的漫天烏雲。

姜好又爲自己倒些茶,這才坐下:“殿下找我,不會便是來說這些的吧。”

“爲何不會。”齊昭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曲“現如今還能陪我說會兒話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他的眼眸中暈染了一層落寞,似那晚霞間破碎的雲,帶有哀傷。

姜好擡起小鯉杯,用品茶的動作遮住了脣角邊的薄涼。

哀傷……

這個詞怎會出現在一個皇子身上呢。

還是在御書房一舉揭發了兵部、戶部、工部,上至侍郎下至主事等將近二十餘人罪證的皇子。

是的。

齊昭在皇宮正門的朱武大街上喊話之後,很快便被禁軍帶走去面見明帝。

之後不久,皇宮裏便傳下聖旨。

戚氏、宿氏、臺氏、申氏……等多數官員貪污受賄,徇私舞弊,視禮法不顧,凡參與者滅滿門,斬立決。並,恢復‘景彥’皇子身份,賜姓回‘齊’,且爲此事檢察官,追查到底,以示效尤。

此令一出,震驚朝野上下。

姜好現在坐在香塵閣的二樓,視線若有似無地透過橢圓木窗,往遠處望去,那矗立在最外側的斷頭臺支架,還依稀可見。

那天行刑,滿地的血,氣絕的人。

而齊昭一襲勝雪長袍,便筆直站在殷紅與屍身中間,背對陽光,神情薄涼。

自那時,三皇子之名號,於京師裏徹底打響。

之後,她在私下裏也想了想。

按理說,所揭發的這些人,官職都不算大,明帝便是憤怒,最多革職,也不至於滅其滿門。

說白了,此番舉動,不過是爲了給齊昭造勢,彰顯其寵信罷了。

她看得清楚,朝中那些老狐狸看得更清楚。

只是沒想到啊……這齊昭不鳴則已,一鳴,還真特娘地嚇人。

姜好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其實呢,對於這種立威手段,她是並不怎麼在乎的。

可奈不住爹爹的信啊。

說什麼,齊昭回京先行爍安,且此人之行徑與先前大相徑庭,錢財借出,卻無插手任何之事,若有意外,也有全身而退之法。

末尾,還讓她小心。

錢財的支撐,唉……

收到信時,她那叫一個心累。

歷史重演,幼時千辛萬苦破開的局面如今又復原了。

而那些罪狀的由來,也清晰幾分。

畢竟,再大的官,也會怕幾個陽奉陰違的貪財小鬼。

不過,好在,現在的齊昭並沒有似前生那般執着於兵馬上的支撐,反而與布衣寒窗交往極密。

甚至還有幾個人頂替了官職空缺。

姜好眼神暗了暗,端起茶壺又給齊昭添了些水,似無意狀地問道:“殿下一般這時,不都是在與各家學子們談今論古,今兒個怎麼有空,來我這裏?”

齊昭先是一愣,隨後笑道:“我的事情,你知道不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

姜好笑而不語。

齊昭望向窗外,那晴空飛過的燕雀一閃即逝,他垂下眸,忽然嘴角露出一抹嗤笑:“若是我說,今日前來是爲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信不信。”

姜好一愣:“什麼好消息?”

齊昭未急着言語,而是擡起眸子看着眼前佳人,淡藍華服高雅美麗,細碎的波浪荷葉邊在袖口裙襬層層捲起,烏髮垂落,只用一支青翠步搖點綴其中。

他久久凝望,不自覺地便伸出手想要撫摸那晶瑩若雪的臉頰,卻被對方不動聲色地一退,躲了過去。

“你還是這樣。”齊昭似苦笑了下“三年了,你還在想着他麼……”

啥?

姜好嘴角一動,有些不明所以道:“殿下是指……”

齊昭搖頭嘆息道:“算了,你既是不肯說,我也不強求。”

說話東拼西湊的,這什麼毛病!

姜好眨眨眼睛,也不再言語。

風,從他們二人中間吹過,似面無形屏障,拉開了最爲冷漠的距離

“花絕回來了。”

半晌,一句輕描淡寫的話,打破了沉寂。

姜好猛地擡頭:“花絕回來了?”

不過隨後,她便是一頓,這個語氣可能太過上揚,使得齊昭那張清秀的容貌上表現出的深邃,似是在說‘你瞧,果真如此’一樣。

不自覺間,她竟有些窘迫了。

齊昭輕嘆一聲,彷彿夾雜着一絲哀切:“只有說起他的時候,你才能活潑一些。”

姜好擡手輕咳一聲。

嗯……

她能說這只是單純的,老母思兒的關切之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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