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微微躬身,道:“回王爺,劉姑娘乃是神醫傳人。的確是她,世子才能撐到回府,撐到呂院使他們到。”
“你很不錯。”確定人沒錯,晏懷仁點頭,眼裏的贊善已經掩蓋不住。
“你救了世子,本王就給你一萬兩,當作你出手的救診費。當然,那一萬兩與世子的性命根本無法比。”晏懷仁又道,“所以,本王再允你一個承諾!”
“只要不是要本王謀反殺人、貪贓枉法,本王都會努力幫你達成。”
說完,將腰間代表身份的玉佩解下,遞給管家。
管家接過,遞給劉月瑤。
看着手中墨綠色的玉佩,劉月瑤眼裏閃過一絲幽光,將玉佩握在手心,微微頷首。
“謝王爺。”
她沒有故作清高的拒絕,因爲她的確很需要。
王爺的這個承諾,肯定能幫她一個大忙!
“王爺,我們一致決定,明天就準備給世子解毒。”有了晏懷仁千兩萬兩的賞賜刺激,呂院使等人頓時決定,拼了。
“明天?”晏懷仁看了眼呂院使,又看向劉月瑤。
劉月瑤擅解毒,世子中毒之後,她接觸時間最長,他還想看看他的意見。
見晏懷仁在看劉月瑤的意見,呂院使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他是宮裏的院使,在王爺眼裏,連個山野丫頭都不如,還要看她意見,如何能讓他高興得起來。
不過王爺會如此也沒錯,的確是因爲那丫頭,世子如今才活生生的在牀上躺着。
王爺關心則亂,是應該的。
這樣一想,呂院使心底頓時好受了些,不過對劉月瑤不滿這一點,還是在心裏生根發芽。
所有人看向劉月瑤,就只剩劉月瑤沒有表態。
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劉月瑤微微頷首,表示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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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明白,解毒這事只能靠劉月瑤、呂院使、張府醫他們三個,其餘人最多只能打下手。
不過他們纔不在意,畢竟人有多大本事,就幹多大事。
即便是拿一千兩,至少也抵他們五六年的俸祿了。
所有人紛紛退出屋子,讓晏向澤能安靜休養,等待明天的解毒。
出了房間,管家當即道,“院子已經收拾出來了,王爺可要去歇息?”
“不急。”晏懷仁擺手,將目光放到人羣后的徐婉檸身上。
他剛剛在裏面就發現了,三個小姑娘,慕荷是王妃給世子的丫鬟,他見過幾次,自然不陌生;劉月瑤是爲了救世子纔會出現在那,與世子沒關係;那這個姑娘,他爲何能出現在裏面?
想到前不久得到的消息,晏懷仁嘴角微勾,似乎明白了什麼。
一旁的管家見他將目光放到徐婉檸身上,頓時明白,上前解釋道,“這是世子的侍妾,世子十分寵愛。”
“不錯!”晏懷仁點頭,沒有管家以爲的要與徐婉檸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感覺到晏懷仁看向她的目光,人羣后的徐婉檸雙手交疊在小腹前,揪着手帕,低着頭看着腳下的青石板,心裏緊張極了。
這可是她的半個公爹,又位高權重,看她她自然緊張。
緊張之餘,忍不住又忍不住想,他會不會問她話。
若是問她話,她要怎麼回答才能給個好印象。
心裏的草稿起了刪,又起又刪,打了一大疊。
想得越多越緊張,只感覺腦袋裏一片空白。
可惜所有的緊張在這道視線挪開久久沒有下文之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婉檸偷偷擡頭,只看到晏懷仁在管家小心的陪同下,大踏步走出院子的背影。
衆人紛紛恭送。
心裏說不失望是假的。
她是晏向澤的侍妾,晏向澤身邊唯一的女人,卻沒有引起王爺一絲注意。
一句好好伺候世子之類的話都沒有。
可想而知,他心裏並不在意她的存在。
也不在意她是誰,是好是壞。
也是,她一個小侍妾,能重要到哪去!
如何配被他放在眼裏。
可能她存在的意義對他而言,更多昭示着晏向澤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回頭看了眼房門緊閉的正房,想到裏面還生死不明的晏向澤,徐婉檸閉上眼睛,重重呼了一口氣,將心底那一絲絲委屈以及失落壓在心底。
挽着惜雲的手,準備回院子。
踏出院子門檻那瞬間,徐婉檸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院使、御醫們還聚集在院子前,小聲討論着,大家各司其職,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離開。
或者說,沒有人理會。
就好像她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徐婉檸抿嘴,搭在惜雲手背上的手忍不住緊了緊。她手上的力道突然變大,惜雲偏頭,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徐婉檸沒有說什麼,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安撫,不再多看,轉身離開了。
慕荷站在臺階之上,看着徐婉檸挽着惜雲離開的背影,面無表情。
她剛剛自然注意到了王爺看徐婉檸的目光,以及徐婉檸對王爺沒有任何表示時流露的失望。
沒有人知道,她其實也很羨慕徐婉檸。
她雖然沒有讓王爺在意,但王爺起碼注意到了她的存在,給了她一個目光。
而她,纔是真正的沒有任何人在意……
透過大開的院門,慕荷靜靜的看着徐婉檸漸漸模糊的背影,眼神變幻不定。
也許是看得太專注,以至於她沒有發現,角落裏那道貪戀、滿是愛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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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惜雲小心翼翼引着路,眼睛時不時看一眼徐婉檸的表情,一副想說話又不敢的樣子。
徐婉檸好笑不已,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怎麼一副不敢說話的樣子,我很可怕嗎?”
惜雲連連搖頭,毫不猶豫的道:“主子纔不可怕,沒有比主子更善良的主子了,怎麼會可怕。”
“行了,別拍馬屁了,想說什麼就說吧!”徐婉檸放開她的手,自顧自的走着。
每天都要裝溫婉嫺熟,走個都要裝,累死了。
惜雲自然知道她的習慣,不以爲然,落她半個身子緊緊跟着,小心問:“主子,你剛剛是不是不開心了?”
瞥了她一眼,徐婉檸挑眉,“爲什麼這麼覺得?”
“奴婢就是覺得。”惜雲自顧自說着。
“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有些感慨。”徐婉檸搖頭,她有什麼不高興的。
不過是認清了自己的身份而已。
知道即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大家眼裏很是卑微,或者說是低踐。
但是心裏認爲和被大家真的拿對應的身份來看待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就好比如前不久,因爲溫瓊華一直拿她以姐姐稱呼,時間長了,她也不在意,甚至也如此自稱之後,管家隱晦提醒她要認清自己身份一樣。不能溫瓊華這麼喊,她就真的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