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重回,再至鄴城

發佈時間: 2025-05-29 12:2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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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重回,再至鄴城

“皇帝臣梵,敢用玄牡,明告於皇皇后帝:禮帝稽協皇運,紹天明命,以命梵曰天下爲公,德充帝王,梵惟德不嗣,辭不獲命。於是羣公卿士,百辟庶僚,黎獻陪隸,暨於百蠻君長,天序不可以無統,人神不可以曠主,梵虔奉皇運,畏天之威,敢不欽承休命,敬簡元辰,升壇受禪,告類上帝,以永答民望,敷佑萬國。惟明德是饗。”

長鍾九響,動天撼地。

小海子捧着玉璽並詔書,躬身向前,一步一步,走到南宮梵身前。

司禮太監奏曰:“告祭禮成,神靈已知,請即皇帝位”

“拜——!”

南宮梵端坐龍椅之上,看着朝臣下拜,三拜叩首,司禮太監道:“興——!”

“再拜——!”

羣臣再次三拜,復又起身。

“成——!昭告四海,奉天允公!”

南宮梵看着羣臣起身,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史載,炎興帝於盛運元年九月初十登基,百官朝拜,番邦來朝,改年號爲盛運,大赦天下。

“你的好弟弟,登基了。”風苓樂懶洋洋靠在馬車內,馬車正排着長隊,等着進入鄴城。

南宮玄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怒,只是十分沉鬱的表情,也沒有說話。

“爹……你是不是不高興啊,小叔叔當皇帝了,爲什麼當皇帝的不是你呢,爹?”南宮雨探頭出來,看着南宮玄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風苓樂將兒子攬到懷裏,摸了摸南宮雨的頭,道:“你爹心中不痛快,莫要問了,日後也不要向別人提起你的小叔叔,懂了嗎。”

南宮雨點了點頭,卻仍是憂心地看着南宮玄,似乎想從南宮玄的臉色中讀懂一絲情緒,任何情緒。

可是他失敗了,南宮玄沉默地像一頭孤獨的野獸,不願在人前展示自己的傷口。

看着城門前排着的長長的隊伍,南宮玄跳下了車,往城門兩側的荒草中走去。

“爹……”南宮雨叫了一聲,似乎是想跟過去,卻被風苓樂拉住了。

“你爹他需要安靜一會兒,司南,看好雨兒,我過去看看。”風苓樂起了身,取了面紗遮住自己的臉龐,將南宮雨領到司南的旁邊,自己跳下馬車,向着南宮玄離開的地方跟了過去。

“阿玄。”風苓樂輕輕喚了一聲。

南宮玄轉過身來,神情陰鬱,風苓樂正準備開口,就聽南宮玄說道:“這個皇位,誰坐,對於這普天之下的芸芸衆生來說,都沒有意義,是嗎?”

風苓樂點了點頭:“他們只關心明天的溫飽,我們沒法改變。”

南宮玄輕聲說,那聲音無比的溫柔:“樂兒,你知道嗎,在我很小的時候,我母妃還在時,她就告訴過我,讓我將來成爲一個,能對百姓有用的王爺。我當時很疑惑,爲什麼,爲什麼不是像父皇一樣,成爲皇帝呢?後來我知道了,正是因爲來自我母妃的血脈,導致我無法繼承皇位,並不是說,我沒有能力。”

“父皇說過,若不是我母妃這塊絆腳石,我一定能成爲一代明君,我當時很高興,可我不知道,這句話代表了什麼,這句話代表我父皇,給他同牀共枕的女人,判了一個殘忍的死刑。”

“我第一次見到你,你救了我的命,雖然嘴裏不饒人,可手上溫柔的,跟我母妃一般。”

“樂兒,我說這麼多,就是想告訴你,我不在乎皇位,我只在乎你。”

“南宮梵是我的兄弟,我還是難以想象,曾經跟在我身後,一起練武的他,終有一日,也會反目成仇。”

南宮玄的聲音溫柔依舊,可風苓樂聽出了深深的哀傷,不用看,風苓樂也知道,南宮玄那雙沉鬱深邃的眸子中,滿含了淚水。

“我在呢,我在,阿玄,你放心,我永遠在,屬於你的東西,我也終將跟你一起,討回來。”風苓樂抱着南宮玄的背,亦是含着淚水,咬着牙。

“是,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南宮玄的眸子中現出一抹光彩,抱緊了風苓樂。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過了鄴城,便是烏邑,若是不去烏邑,向西走,便是羌州。”風苓樂看着遠方的地平線,皺起了眉頭。

“先去鄴城,我要帶上馮順,必要的時候,他的計謀,很

管用。”南宮玄說道,風苓樂亦是贊同地點了點頭:“先回馬車上吧,我先替你我易容,以防城門有告示畫像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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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玄深深看了一眼風苓樂:“好。”

回到馬車之後,南宮雨見兩人之間氣氛如常,南宮玄的臉色也不再陰鬱,這才活躍了一些,好奇地看着風苓樂替南宮玄易容。

只見風苓樂拿出一塊調好色的粉餅,顏色比尋常粉餅深了許多,只是往南宮玄臉龐兩側稍稍抹了些許,南宮玄的臉,在視覺上,就凹陷了進去,看起來,瘦了許多。

風苓樂又將此物往南宮玄眼底塗了少許,南宮玄就老了許多,眼袋也掛了起來。

再將南宮玄的髮式稍稍改動,換上粗布衣服,立刻就是一個面黃肌瘦的農夫形象。

如法炮製,風苓樂也給自己上了些“妝”,卻與南宮玄不同的是,她往衣服內塞了不少布條,又多裹了幾層衣服,才穿上外衣,整個人立刻臃腫了許多,只是一個略有些姿色的臃腫農婦罷了。

“娘,你這樣,就不好看了。”南宮雨在旁邊看了半天,低低說了句。

風苓樂一聽便笑了:“咱們這是在躲人家的搜查,還管什麼好看不好看的,等跟娘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你想怎麼好看,就能怎麼好看。”

南宮雨的小嘴撅了起來:“我是男子漢,纔不要好看呢。”

風苓樂看了一眼南宮玄,問道:“那你覺得你爹好不好看呢?”

南宮雨低低迴答了聲:“好看。”

風苓樂眯了眼眸,樂道:“那你想不想像爹一樣……”

話還未說完,就聽司南在馬車外道了句:“老爺,夫人,該進城了。”

風苓樂立刻停了說話,南宮玄撩起車簾,向外看了一眼,城門近在咫尺。

幾個城防兵過來檢查,司南照舊,往幾人手中塞了幾塊碎銀,那幾個兵,撩起車簾,大略掃了幾眼,就放下了。

“行了,過去吧過去吧。”

南宮玄恰到好處的接住車簾,帶着笑,問幾個當兵的:“幾位軍爺,不知道城防處有爲馮大人,幾位可熟?”

其中一個當兵的倒也和善,看南宮玄沒有端着架子,便答道:“這城防處人這麼多,姓馮的也不少,不知您說的是哪一位?”

南宮玄道:“便是馮順大人。”

風苓樂看着南宮玄做出的狗腿的樣子直髮笑。

那士兵莫名其妙看了風苓樂一眼,道:“馮順,馮順……啊,是那個小……額,是馮大人。他今日輪休,想來,該是在他家的產業中待着的。”

南宮玄點點頭,陪着笑:“謝謝軍爺。”

馬車被放行了,南宮玄這纔出了一口氣,看向風苓樂:“直接去千機樓?”

風苓樂道:“換了衣服再去,莫要再因着衣服着裝,讓人懷疑。”說着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穿這身的,哪有去千機樓那種地方賭博的?”

南宮雨插嘴道:“千機樓是什麼地方啊?”

南宮玄看了風苓樂一眼,指了指南宮雨:“雨兒還小,帶他去那種地方,莫要學壞了。”

正說話着,馬車卻停下來了,司南撩起車簾,頭探了進來:“老爺……這千機樓,怎麼走?”

風苓樂捏了捏鼻樑,道:“你不認得路,你上次……對了,上次來的是襲末,算起日子,他也該回去了。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南宮玄探頭出去,說了句:“順着這條主街道,向前直走,到頭左拐,便是了。”

司南應了聲,縮了回去。

南宮雨看了眼外面,問道:“爹,這街上人怎麼這麼少啊?只有京都的人才那麼多嗎?”

南宮玄道:“鄴城人還是很多的,只是最近在打仗,窮兵黷武,這人啊,也就少了。”

說話間,馬車已經停在了千機樓的樓外。

南宮玄與風苓樂下了車,南宮雨也跟着跳了下來。

風苓樂帶着面紗,往裏走了幾步,卻覺得不太對。

回頭看了南宮玄一眼:“這賭場,千機樓可從未如此清靜過。”

卻見千機樓中走出一個人來,頭上綁着白布,卻是正披麻戴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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