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潯往後撤了一點，把距離拉開，觀察她的表情。
秦嬈擡眉，“幹嘛？”
沈潯低笑，“你這樣讓我覺得如果我做不到，你帶概率會殺了我。”
秦嬈噗嗤一笑，故意說：“你知道就好，沈先生，你最好惜命。”
時間越臨近中午，山間的霧氣越是稀薄。
車就停在離墓園不遠的路邊，沒過多久，後面響起了汽車的聲音。
對方開得不快，超車過去的時候，沈潯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副駕駛的女人。
兩人匆匆對視了半秒的時間，沈潯已經看向前方，“走嗎？”
秦嬈點頭，“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秦嬈想了想，“你以前住哪裏？我想去看看。”
沈潯以前住的地方在東城北面，八九年前建的別墅區。
那時候城市發展還沒現在這麼快，那邊很偏僻，現在城市擴大，那片已經很繁華。
小區裏修了個不小的人工湖，沈潯那棟剛好臨湖而建。
雨後空氣乾淨，秦嬈站在湖邊吸了口氣，擡頭就看見沈潯兩手撐着二樓欄杆。
他微微傾身，“外面冷，進來。”
房子很乾淨，有人定期過來打掃，二樓的臥室和書房，都正好朝着湖的方向。
秦嬈很早之前就知道，他的家庭教育很好，可看見他的書房以後，還是忍不住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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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圖書館，還擺了不少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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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書你都看過嗎？”
沈潯隨性地靠着書桌，“嗯”了一聲，“百分之九十，還有很大一部分在以前家裏。”
秦嬈一一看過去，目光掠過一排書，又回來，手指從兩本書之間扣出一個鐵盒子。
“這是……”
“外賣到了。”沈潯已經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我去開門。”
秦嬈捏着盒子，話還沒說完就見他匆匆下了樓。
雖然知道不該隨便翻看他的東西，但是還是抵不住好奇心作祟。
看到盒子裏的東西，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靜很多。
畢竟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這些情書，全是她一筆一筆寫下來的。
信裏，她叫他知許。
久遠的畫面一下就清晰起來。
鍾琳嘰嘰喳喳跟她說喜歡一個人，讓她幫忙寫情書。
“他特別帥，還喜歡打籃球。”
“而且成績也好，一一，光榮榜上你一直和他排在一起，你看沒看見？”
“他今天看我了，就是我們去喫飯的時候，他盯着我看了好久。”
……
她歇斯底里的怒吼似乎還在耳邊迴響。
“他說他根本沒喜歡過我，他喜歡你。”
“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爲什麼還要和我搶？”
“秦嬈，你會遭報應的，你也會和我一樣求而不得。”
畫面的最後，還是鍾琳從天台躍下去的身影。
“砰”的一聲，信件灑落一地。
思緒一下被拽了回來。
她兩手捂住臉，深呼吸了好幾下，終於聽見樓下沈潯叫她的聲音。
“來了。”她揚聲回答。
彎腰把灑了一地的信件都撿起來，重新裝進盒子裏，然後放回了原位。
她平靜地下樓，轉了一圈看見廚房裏的沈潯。
他背對着自己站在竈臺前，正把打包盒裏的飯菜一樣一樣，用盤子分裝起來。
“沈知許。”
秦嬈輕聲喊出來。
沈潯動作稍稍停了一瞬。
他笑了笑，扭頭看了她一眼，又回過頭去：“怎麼想起來叫我這個名字？”
秦嬈筆直地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低頭忙碌，然後把飯菜擺上桌。
“發什麼呆？喫飯了。”
秦嬈沒動，沈潯經過她身邊時，把她往跟前一攬，低下頭去吻她，“我喜歡聽你這麼叫我。”
秦嬈微微偏了一下頭，沈潯的嘴脣從她的脣角擦過。
沈潯一愣，低聲問：“怎麼了？”
秦嬈把額頭抵在他肩上，半天不說一句話。
今天是她父親的忌日，沈潯只當她爲此而不高興，抱着她哄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