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深目光深沉，“你想要跟他們相安無事，那是你的事，同樣，我要做的事你也別管。”
“都這樣了，你還不夠嗎？”
紀深的脣角斜斜地勾起，“這算是什麼？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許檸月看見他的表情，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顫聲問：“三哥的車禍和你有沒有關係？”
紀深眸光一閃，“如果我說有，你準備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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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深一步步靠近她，許檸月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靠在了車身上。
紀深沉聲道：“如果我參與了，你要去告發我？”
他拿出手機塞到她手裏，“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報警。”
許檸月握着手機的手不停顫抖着。
“打啊，怎麼不打？！”紀深厲聲一喝。
被他一吼，許檸月手一鬆，手機掉落在地上。
許檸月的眼淚奪眶而出，“你，你別逼我。”
紀深撿起手機，面帶嘲諷地看着她，“不敢打是嗎？所以別在我這裏演什麼大義，你看，說到底，你也是自私的，人都會更容易偏向有利於自己的一方。”
他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檸月，你記住，我們纔是一家人，我纔是你哥，我永遠不會害你。”
等許檸月的車駛出車庫，小弟抱着一件外套跑過來。
“深哥，先穿上。”
紀深邊把衣服身上套邊往裏走。
小弟忍不住開口：“深哥，我覺得你還是不該承認，要是你妹剛纔真的報警怎麼辦？或者她現在不報，回去之後反悔了報案怎麼辦？”
紀深視線往他身上一瞥，看得小弟心裏發虛。
紀深問道：“你做了什麼？”
小弟說：“我們幾輛車跟着沈潯，本來想把他逼到小路上教訓他一頓，結果……”
紀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弟幡然醒悟，一拍腦門兒，“對啊，那司機我們根本不認識，他自己酒駕闖紅燈，只能說沈潯運氣不好碰上了他，我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只不過，要不是咱們把他逼到那條路上，他也……”
後半句話被紀深冷眼一掃，給憋回了肚子裏。
……
沈潯左胸骨骨折加腦震盪，胸骨骨折引起胸腔積血。
從手術室出來，連夜被轉入了ICU。
第二天晚上他醒過來一次，當時ICU裏只有醫護人員。
他戴着氧氣面罩，身體虛弱。
護士看見他嘴脣微微動了幾下，低下頭說：“你現在不用說話，你需要好好休息。”
沈潯還是努力地睜着眼，張嘴時只有幾個氣音。
護士側着耳朵聽了一會兒，“請什麼？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擡起頭時，看見他又暈厥過去。
到了交接班時間，護士走出病房，“病人之前醒來過一次。”
坐在icu外的唐啓轉過頭來，走上前去，“他有說什麼嗎？”
護士對icu裏病人的身份也好奇，從住進來之後，門外就一直輪番守着保鏢。
護士道：“他說了好幾個請，我問他請什麼，他又睡過去了。”
唐啓皺了皺眉，朝着icu窗口看進去，沈潯雙目緊閉，臉色死氣沉沉。
他現在，最想見和最不想見到的，應該都是同一個人吧？
護士說完要走，唐啓連忙喊住，“如果他再醒來，麻煩告訴他，她很好，很安全。”
護士疑惑道：“就這樣說嗎？”
唐啓道：“嗯，就這樣，他會明白的。”
第二天下午，護士交完班出來，和同事坐在一起閒聊。
唐啓經過，正好聽見裏面的聊天。
那護士嗓音甜甜的，“你不知道，他一醒來就一直盯着我，後來我照着他家屬的話安慰他，我說你很好，現在很安全，他明明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是死死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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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頭髮的護士問：“然後呢？”
“然後我想起來家屬的原話，後來照着他的話一說，他果然就睡了。”
短髮說：“看來是心裏放心不下誰，你猜是男的女的？”
護士道：“我覺得應該是女的，你不知道他睜開眼看我的時候，我耳朵都紅了，幸好車禍沒撞壞他那張臉，躺在那裏那種破碎感，簡直絕了。”
唐啓越走越遠，已經聽不清她們說些什麼了。
他走到樓梯間，再次撥通了電話，“那邊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異常？”
他必須得時刻注意那邊的動態，否則如果出了什麼事，等沈潯醒來，車禍沒要他的命，心尖尖上的人要是出了事，那纔是真的要了他的命。
對方說：“那個……現在這裏的情況，我不知道算不算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