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潯微微蹙着眉，淡淡地“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沒了下文。
顧丞問：“這事你準備怎麼辦？我看她那架勢，是決意不接受你的幫助了。”
沈潯思考了片刻，說：“她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我心意也到了。”
顧丞稍微有些訝異，“那你家老爺子那裏你怎麼交代？”
沈潯給自己倒了杯茶，說：“心意到了，她不接受是她的事，我沒什麼要交代的。”
顧丞忍不住拍了兩下手，“還得是你，除了你老婆以外，你是不是就沒把其他人當女人看？”
“有啊。”沈潯眼皮一擡。
顧丞下意識問：“誰？”
“你。”
顧丞知道被他挖了個坑，自己還順着跳下去，習慣了也不跟他扯。
他話鋒一轉，“話說林晚澄這個女人，你說我也算是閱人無數，還是沒能把她看明白，她看起來就是個很有野心的女人，但是乾的事情吧……”
顧丞一時沒想到什麼詞來形容。
“別瞎研究，喜歡始於好奇。”沈潯說。
顧丞一口否決，“不可能，我不喜歡她這種心思太深的女人，我喜歡單純的。”
沈潯笑了笑，“你直接說柚子名字不就得了？”
顧丞輕哼一聲，“喊她名字她要發飆。”
“爲什麼？”
“她叫高振華。”
沈潯正喝水呢，忽然嗆了一口，連着咳嗽了好幾聲。
顧丞看他一眼，“你沒聽錯，跟你堂姐名字有異曲同工之妙。”
沈潯的堂姐叫沈興國，不過他堂姐是一名軍人，那名字倒也還好。
只是落在柚子身上就有點說不出來的割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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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秦嬈出發進劇組，柚子在老爺子出院後沒兩天就從海島回來。
司機開車，沈潯和秦嬈坐在後座，一路把她送到機場。
兩個人在車裏膩歪，沈潯今天話特別多，一會兒問她這樣東西帶沒帶齊，一會兒問她那樣東西落下沒有。
前面秦嬈還好言好語地回他，後面都回煩了，直接說：“不是你收拾的嗎？問我幹什麼。”
沈潯不說話了，秦嬈看着其實也難受，這次分開和以往都不同，兩人朝夕相處太久，如膠似漆。
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乍一分開，還要慢慢調節。
但是越是這樣，只會把分別的情緒拖延得更長，難受得也越久。
秦嬈捧着他的臉親了親，“小別勝新婚，天天看着會膩的。”
沈潯回吻她一下，“你會膩還是我？”
“你。”
“我不會。”
外面柚子全然無所謂地坐在一只行李箱上，杜菁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走上前敲了敲窗戶。
“時間差不多了。”
沈潯掃了車窗外一眼，又看了看時間，“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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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真捨不得她走。
秦嬈頓了頓，“那我走了。”
“走吧。”沈潯故作無所謂地拿出手機來看，頭垂着也沒往她那兒看，傲嬌得不行。
餘光看見她要去開車門了，還是沒忍住，把她拽回來，惡狠狠地說：“真就這麼走了？”
然後壓在椅子上狠狠地親了一通。
秦嬈今天沒化妝，一張白淨的小臉兒乾淨又漂亮，被他親得眼眶裏盛着霧氣。
沈潯深深地看着她，這丫頭，從好多年前起，他就是真的想把她往骨子裏疼。
日子還長，以後還能疼她好久好久。
“記得每天報平安。”沈潯隱忍地說。
秦嬈點頭，“早上起來就給你發，收工也給你發。”
沈潯牽了下脣角，拇指抹過她的脣，“今天怎麼這麼乖？”
沒等她回答，沈潯把口罩給她戴上，眷戀地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才替她扣上帽子。
俯身過去打開門，“落地告訴我。”
直到秦嬈走到直梯那裏回頭，看見打開的車窗上搭着一只手，衝她擺了擺。
“行了行了，”杜菁翻了個白眼，“整得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給誰看呢？”
秦嬈看她，“我捨不得怎麼了？你不會嗎？”
“我老公？”杜菁嗤笑了一聲，“我恨不得把他踹十萬八千里。”
“那你兒子呢？”
杜菁道：“捨不得啊，但是我送你過去明天我就又回來了。”
秦嬈氣結，冷不丁後背被柚子戳了戳，“秦嬈姐，我很理解你。”
杜菁嗤笑，“你個初吻都還在的小不點兒知道什麼？”
“其實，我初吻不在了。”
兩人同時看向她。
秦嬈頓時反應過來，“溫書陽？”
柚子抿着嘴點了點頭。
“溫書陽是誰？”杜菁問。
秦嬈說：“沈潯的朋友。”
杜菁嘖嘖稱奇，“你們還真是挺會內部消化的呢？什麼時候給我介紹一個？”
秦嬈：“你什麼時候離婚什麼時候給你介紹。”
飛機在西寧落地，又轉好幾個小時的汽車才能到劇組。
條件確實是艱苦，紫外線也強，秦嬈在劇組五天就用完了一瓶防曬噴霧。
工作一旦忙起來，其實也沒有覺得思念那麼難熬了。
沈潯開會開到一半，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他拿起手機，彙報的人立刻停下來。
“你們繼續。”沈潯說。
手機裏是秦嬈發來的消息，照片上是一個臉頰通紅的孩子，大約四五歲的樣子，手裏拿着一根棒棒糖，眼睛上還掛着淚珠。
老婆：「附近農家的小孩，石頭剪刀布劃不過我，居然耍賴皮，費了我一個棒棒糖才哄好。」
沈潯都能從消息裏想像出她要是站在他面前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眼神肯定是俏皮的，那雙小手肯定也停不下來，喜歡在他身上這裏撥弄一下，那裏摳摳，可愛得不行。
沈潯回覆她：「老公給你買一車棒棒糖。」
老婆：「不要，會得糖尿病。」
沈潯：「買給你哄小孩兒，別欺負小朋友。」
發出去之後幾分鐘都沒有迴音，沈潯已經習慣了，知道她肯定是又開始拍戲了，這種情況，通常要晚上纔有空回覆他。
放下手機，剛好產品部的經理髮言。
“沈總，有個好消息，這幾年持續虧損的那款遊戲，有人想買下來。”
沈潯眉心蹙了蹙，會議室裏衆人大氣都不敢出。
“我記得很久之前就討論過這個事情。”沈潯道。
產品部經理認真道：“這次和之前的情況不大一樣，對方說如果賣，願意退而求其次買下代理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