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市道路暢通,司機把車開得飛快,到了地方,沈潯敲門。
門內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開門的瞬間,一個人影撲進他懷裏,帶着哭腔喊了一聲:“三哥。”
沈潯動作稍滯,把她拉開看了一眼,許檸月兩只眼睛哭得通紅,臉上還有個紅印子。
“進去說。”
許檸月回到沙發坐下。
沈潯坐到她對面,抽了支菸咬在嘴裏,點上火抽了一口,這纔開口:“說吧。”
許檸月抽泣了一下,“我也沒想到會在那裏碰見你媽。”
沈潯知道自己的母親的脾氣,好面子,否則也不會和沈重遠貌合神離地過了這麼多年。
不就是怕離婚被人戳脊梁骨麼,表面上夫妻恩愛,實際上生活過得比誰都糟心。
要想讓莊雪大庭廣衆之下給人難堪,那一定是對方先觸到了她的逆鱗。
沈潯身體往前一傾,手肘支在腿上,“然後?”
在沈潯面前,許檸月不敢耍什麼心計,只好實話實說。
“我們在餐廳碰到,出於禮貌,我就去打了個招呼,她讓我以後離你遠點。”
沈潯擡起眼皮看她,“你和她就算見了,也應該當作不認識,不要跟我說什麼出於禮貌。”
許檸月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咬着下脣沉默了半晌,破罐子破摔,聲調一下子就提高了,
“是,我就是看不慣她趾高氣昂的樣子,她憑什麼瞧不起我?就算我過去打招呼,也是好聲好氣說話,也沒什麼過分的舉動,可是她……”
“你打招呼這個舉動就很過分。”
沈潯打斷她的話,繼續道:“檸月,你回來是想好好過日子,既然抱着這樣的想法,就要守好自己的本分,最好相安無事,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許檸月臉上那點倔強藏也藏不住,緊盯着他,“你嘴上說是爲我好,其實我知道你不會站在我這邊的,否則當初你也不會送我出國。”
沈潯沒有否認,撣了撣菸灰,起身說:“你知道就行,以後別再任性。”
“你會護着我的,對嗎?”許檸月跟着起身。
“我會,但前提是你別作。”這句話已經說得很重了。
許檸月抹了一下眼角,放軟語氣,“三哥,我知道錯了。”
沈潯擡手看錶,時間很緊,“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許檸月喊住他,“三哥,我想去你公司上班行不行?”
沈潯偏頭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明天讓林同聯繫你。”
酒吧裏燈紅酒綠,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穿過喧囂的人羣,沈潯上樓走進包房。
進門時他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剛好卡在四十分鐘。
一羣人還在搖骰子,這輪是顧丞坐莊。
溫書陽嗓門比誰都大,“開開開,我就不信了。”
沈潯視線在包房裏掃了一圈,沒看見秦嬈的身影。
“她人呢?”
他一開口,衆人才注意到他已經回來。
顧丞擡起下巴指向溫書陽,“你問他。”
溫書陽得意洋洋,指了指角落裏的沙發,“哥們兒今天給你創造了機會,不客氣。”
光線昏暗的角落裏,秦嬈坐在沙發裏,斜斜靠着一側,身上搭着一件不知道誰的外套。
沈潯走過去,低頭看她,撿起她身上的外套丟在一邊,又脫下自己的蓋在她身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異樣,她微微動了一下頭,半張臉從髮絲裏面露了出來。
酒勁上頭,像四月初開的櫻花綻在她臉上,連粗重的呼吸中都帶着瓊香。
沈潯皺了皺眉,轉過頭看向溫書陽,“她到底喝了多少?”
溫書陽一擺手,“嗨,這姑娘還真不好灌,酒量挺好,我叫了好幾個妹子才把她灌趴下。”
他沒有回頭,沒注意到沈潯略帶危險的眼神。
顧丞倒是看見了,舉起雙手,撇開關係,“我替你照看了,攔不住,你也知道他人來瘋。”
溫書陽道:“我這是替他製造機會,就他那溫吞水,再煮半年都開不了。”
顧丞回懟,“你以爲個個都像你,見面第一天就能把人拐上牀。”
“污衊,純屬污衊,我什麼時候這樣了?”
沈潯沒理會他們拌嘴,低頭看着秦嬈,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秦嬈。”
喊第二聲時,秦嬈睜開了眼,人還不清醒,眼神在他身上游離,一直聚不了焦,好半天才把他認出來。
“沈潯。”她喊了一聲,“嗯……頭疼。”
不是她平時說話時的一本正經,嗓音帶着一股慵懶勁兒,又甜又黏,近乎呻銀。
沈潯驀地僵了一下,大腦裏不受控地想象,若是她躺在身下這樣嬌銀,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他咬了咬牙,扶她坐起來,“能走嗎?”
秦嬈用力點頭,只是這樣一晃,頭更暈也更反胃了,連忙捂住嘴。
“想吐?”沈潯扶她起來。
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被他扶進包房自帶的洗手間,正準備關門,沈潯擋住。
也沒那個閒工夫跟他僵持,她連忙撲過去大吐特吐,乾嘔了半天,什麼也吐不出來,擡起頭可憐巴巴地望着他。
生理性的淚水聚在眼底,又清又亮,乾淨得像在林子裏迷路的小鹿。
讓人想把她拐回家。
欺負……
沈潯抵了抵牙根,內心做了好大爭鬥才轉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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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幾番滾動,連帶着嗓子也變得略帶沙啞,“以後不能再讓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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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樣子,真他媽太要人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