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潯：“你以爲我沒想過嗎？”
“那你爲什麼沒有？”林晚澄追問道：“你對我，至少還是有憐憫的，不是嗎？”
沈潯倏然一笑，“我一直以爲你是個聰明人，看來是我看錯了人，你想聽知道，那我不如說得明白一點，要給你把買兇殺人的罪名扣死，等人死了之後捉現行確實是最好的方式，但是大可不必把周阿姨拉下水。”
“我不是審判者，她也罪不至死，至於你說的憐憫，對周阿姨或許有幾分，畢竟她在我小時候接送我上下學無數次，但是對你這樣的人，很抱歉我憐憫不起來。”
聽到這裏，周阿姨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現在說再多的後悔也無濟於事。
“你在騙你自己，”林晚澄嘲諷一笑，“那你爲什麼在酒吧的時候會幫我，會讓服務員來送我？爲什麼會想要拉我一把？”
沈潯冷淡道：“那是我作爲男人的風度，是我接受的教育裏客觀存在的東西，如果我真的對你有意思，就不會讓服務員送你，而是我親自送你回去，至於爲什麼拉你一把，你照顧老爺子那麼久，難道還會不清楚嗎？”
被他親眼看見她買兇殺人，她都沒有那麼難受，此刻只覺得萬箭穿心。
她想盡一切辦法，只爲了讓他多看他一眼，可在他眼裏她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林晚澄渾身無力，緩緩蹲坐地上，沈潯看她一眼，轉身走了幾步。
“還有，”沈潯道：“你沒有來晚，你來得再早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你也別拿自己和她比，因爲在我這裏，你連她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了，不論男女，看清自己的位置比較重要。”
林晚澄和她買兇的兩人，連同周阿姨四人連夜被送往警察局。
人贓並獲，買兇殺人，雖然是未遂，但也涉嫌故意殺人，具體怎麼量刑是警察和法官的事。
把人送到警局再回家，天已經矇矇亮了，通常再過兩個小時，秦嬈就會醒來。
解決了一樁事，沈潯睡意全無，躺在牀上閉目養神。
微信響起，他拿起來一看，是顧丞給他發了條消息。
顧丞：「我出趟差，今天不去看小六了。」
沈潯懶得打字，直接給他撥過去。
還不到早上七點，顧丞就已經到了機場，一接起就喲了了一聲，“起這麼早。”
“就沒睡，”沈潯開了免提放在枕頭旁邊，閉着眼睛說。
顧丞問：“忙什麼呢？”
沈潯道：“把林晚澄送進警局。”
顧丞是真的被震驚到了，前幾個月還在想辦法拉人一把，轉頭就已經送進了警察局，這段時間沈潯也沒跟他提過這茬事，局面轉變得他都有點措手不及。
“老爺子那裏是林晚澄聯合保姆乾的，她想堵住保姆的嘴，買兇殺人被人贓並獲。”
顧丞道：“倒是個心機深的，騙過了那麼多人。”
“不說她了，”沈潯隱隱疲憊，“你出什麼差？又去南京看柚子？”
都是兄弟，裝腔作勢沒必要，顧丞大方說：“既然知道就不要戳穿。”
……
柚子在絕食和喫撐中度過了一週，在這一週裏，顧丞往南京飛了三趟，每去一次柚子就能喫上一頓飽飯。
填飽了肚子，柚子問：“我還要這樣餓到什麼時候？”
“你也可以喫。”顧丞說。
柚子搖頭，“吃了就計劃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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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丞笑了笑，“當初餓了一週都咬死不喫一口東西的人，現在不想絕食了？”
柚子垮下臉，“我前兩天照了鏡子，再瘦就不好看了，我怕他醒過來認不出我來。”
顧丞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些，他扭頭看向一邊，“不會。”
在時間的流逝中，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地開始接受溫書陽不能醒來的現實，只有她依然篤定他能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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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能待多久？”柚子問。
“等下就要走。”
柚子長長的啊了一聲，“那我又不能喫飯了，讓阿姨再幫我盛一碗吧，我應該還能喫。”
顧丞瞥她一眼，“剛纔不是還說撐得要吐了？”
“現在好像消化出來一條縫了。”柚子摸了摸肚子說。
顧丞無奈地搖頭，“別撐傻了。”
他看了眼時間起身，柚子連忙拉住他，“你下次能不能早點來？”
他看着她，柚子接着說：“餓兩天太久了。”
顧丞摸了摸她的頭，“應該快了，再忍忍。”
湯萍就在樓下等着，見顧丞下樓來，嘆了口氣，“哎，這丫頭，你不來她就什麼也不喫，麻煩你了，總往這跑。”
顧丞欲言又止，“湯姨。”
湯萍連忙問：“怎麼了？”
顧丞面帶憂慮，“我下週恐怕抽不出時間過來。”
這話一出，湯萍比他還慌，“那可怎麼辦？你不來這丫頭就跟我鬧絕食，就你哄着她才喫飯。”
顧丞擡頭往樓梯口望了一眼，說：“我再想想辦法吧，看看能不能抽點時間出來。”
湯萍照舊送他到門口，這次她看着車輛消失也沒回去。
阿姨跟着出來，“瞧着顧家少爺對柚子就是上心的，不然那麼忙的人，哪裏抽得出來那麼多時間來回跑。”
“是啊。”湯萍攏了攏身上的披肩。
阿姨又說：“跑着可辛苦呢。”
湯萍感嘆，“是啊，要是他就在南京該有多好。”
那些兵荒馬亂的日子，時間總是走得格外遲緩。
到了週三，顧丞也沒有提要來的事，只是每天打電話問湯萍柚子喫飯了沒有，得到的答案他也不驚奇，每天打電話不過是爲了給湯萍壓力而已。
湯萍這邊急得不行，眼瞧着人都瘦脫了型，也不知道怎麼辦。
比起湯萍，柚子她爺爺心疼孫女，直接說不行的話乾脆把她送東城去。
湯萍不是沒想過這個方案，但是又怕她轉頭又往溫書陽那邊跑，糾結來糾結去又拖了一天才給顧丞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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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陽陽什麼時候醒？很快很快了，還有幾個場景，不過每個場景我確定不了具體會寫多少字，總之就這兩三天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