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潯手裏的煙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褲腿上，他手指彈了彈，轉椅轉向林同的方向，一時竟有些無言。
沒辦法，他算是體會了一次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覺。
他也不能爲了留下林同把唐啓給他綁到牀上去吧。
況且就唐啓那個體格，林同肯定壓不住他。
“你讓我考慮考慮。”沈潯說。
等林同離開，沈潯走進了休息室。
秦嬈已經醒了，睜着眼躺在牀上看手機，剛纔她就隱約聽到一點聲音，見沈潯進來，問他：“誰啊？”
“林同，什麼時候醒的？”
“沒多久。”
沈潯走進洗手間，洗完手又含着漱口水漱了一遍。
秦嬈坐起來，沈潯剛好出來，站在牀前替她捋了捋頭髮，說：“林同申請外調，我暫時沒答應。”
“怎麼這麼突然？”秦嬈驚訝道。
“據說是單戀不成。”
秦嬈：“唐啓？”
沈潯手上動作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秦嬈得意道：“大概是女人比男人在這方面要敏感一點吧。”
沈潯低笑了一聲，“那你說我該怎麼安排？手心手背都是肉，還不能偏心了。”
“這就手心手背了？那我呢？”秦嬈沒好氣地問。
“你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所以放心裏了。”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鞋，準備替她穿，秦嬈把腳往後縮了一縮，“我自己來。”
他轉而走去窗邊替她拿椅子上的包，秦嬈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你想要小孩嗎？”
“嗯？”沈潯怔了一下回頭，“小孩？”
他走過去把包丟在牀上，站在她面前，垂着眸光看她，“怎麼忽然這麼問？你想要了嗎？”
秦嬈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嗯。”
沈潯心倏一下軟了，彎下腰在她脣邊啄了一下，低聲道：“老婆，你知道你現在算是在邀請嗎？”
秦嬈仰起頭，“你還沒回答我，你想要嗎？”
“你現在這個問題很容易讓人誤會，你說清楚一點，我想要什麼？”
他一直保持着彎腰的姿勢，那張惑人的俊顏離她非常近，以至於低語時薄荷味的氣息在她鼻尖縈繞着。
秦嬈勾住他的脖子，又問了一遍，“你想要孩子嗎？”
這是什麼問題？她想要，他自然也想要。
“想。”又一個啄吻落在她的脣上。
秦嬈的心口瞬間被那一個字束縛住了，似乎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始跳動。
他想要小孩啊，那萬一她真的不能生呢？
“那我們就晚點下班。”沈潯一句話打亂了她的思緒，拇指抵着她下巴把她的臉往旁邊一撥，吻上脖子時嗓音低低沉沉地說了句。
“我早晚被你給掏空。”
城市墨藍色的天空下，幢幢燈火在黑暗中鋪開斑斕的顏色。
這座不夜城十點以後纔算正式進入夜生活，有人在夜市推着板車吆喝叫賣，也有人在酒吧搖曳的燈光裏醉生夢死。
紀深喜歡熱鬧，所以平時都是在卡座，今天闢了間包房出來，因爲要把蔣南意介紹給其他人認識。
他沒認真談過戀愛，也不是個愛學習的人，所以一切的行爲都是靠他自己摸索，他覺得這代表着一種正式。
到酒吧已經是第二場了，之前就在別的地方喫飯正式介紹之後纔過來的。
蔣南意坐在紀深身邊，兩人一人端着一杯酒。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是什麼時候嗎？”
哪怕是在包房裏也很熱鬧，所以她說話的時候嘴脣幾乎是貼在他耳邊，讓他有點走神。
紀深凝神想了想，“在停車場，你在一輛機車旁邊抽菸。”
蔣南意睨他一眼，“你很能裝嘛，那麼早就主意到我了，還不承認你早就對我圖謀不軌。”
就這幾天時間裏，他們就圖謀不軌這個問題展開過數次激烈切深入的討論。
蔣南意驕傲慣了，倒追紀深讓她不太服氣，所以瘋狂地想從紀深的行爲裏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紀深笑了一聲，“不是我自己記得的，是瘦子說之前在停車場見過。”
“你對我沒印象？”蔣南意一臉被雷劈過的表情。
“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她又重複了一遍。
紀深輕輕聳了聳肩，“老實說，倒不是一點印象也沒有，印象不深，真正想起來是在九章衚衕老金那兒。”
蔣南意還想再掙扎一下，“老孃這麼漂亮那天穿得那麼颯，你居然一點印象也沒有？你瞎嗎紀深？”
紀深把手搭在她背後拍了拍，“沒事，第二次印象就很深了。”
蔣南意看向他，就聽他說了一句她想把她嘴縫上的話。
“我當時想着那件內衣尺寸有點太小了，印象非常深刻。”
蔣南意：“……”
“好的，你暫時失去你的女朋友了。”她說。
紀深臉上掛着點輕浮的笑意，“暫時是多久？”
“兩天。”
紀深收回手，“那意思就是從現在開始我要當兩天的單身漢了。”
蔣南意：“沒錯。”
紀深慢悠悠地點了點頭，“那……目前單身的我，叫個女公關的話，應該不算是出軌吧。”
“紀深！”蔣南意咬牙切齒。
“嗯？有事嗎這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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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意差點被他給氣死，就見他兩指豎起向服務員示意，準備立馬叫一個公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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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意怒從中來，也不知當時腦子裏怎麼想的，鬼使神差般，一口就咬在他擡起的手上。
紀深疼得“嘶”了一聲，另一只手連忙捏住她的下巴，“你是狗嗎？”
蔣南意其實並沒有用多大勁，只不過咬人的那個從來都是很難掌握力道的，因爲疼的又不是自己。
見他喊疼，連忙鬆開查看他的手，委屈道：“很疼嗎？我沒怎麼用力呀，誰讓你總氣我，天天都氣我。”
藉着燈光，她看見他手上被咬出一個牙印，連連給他吹了幾下。
涼涼的風吹在手背上，有點麻又有點癢，紀深抽回手，“行了，沒事。”
他又擡起手招呼服務員，蔣南意這次不敢下口了，咬了咬脣不說話，說實話心裏挺不爽的。
就見服務員走過來，紀深對服務員說了句：“一杯果汁。”
蔣南意眨了眨眼沒說話。
紀深淡笑着看她，“你講不講道理？我就是給你叫一杯果汁你咬我幹什麼？”
對上他戲謔的眼神，蔣南意才知道被他逗了，眼皮往上一翻，“你活該。”
誰讓他說要找公關了。
“我纔不喝果汁，哪有來酒吧喝果汁的。”
紀深指了指面前的桌子，“你自己看看，三分之一是我喝的，剩下的都是你。”
“這點酒還灌不倒我。”
紀深：“我是怕你找藉口裝醉又對我圖謀不軌。”
這話說的，現在都什麼關係了，還需要找藉口嗎？
“畢竟我這兩天單身。”他又補了句。
蔣南意就琢磨着，明明在一起之前都是她佔了上風，經常說得紀深啞口無言，怎麼現在好像她還落了下風呢？
歸根結底，大概是睡過之後紀深放得開了，開始不要臉起來了。
“我胸真的小嗎？”絕大多數的女性似乎對這方面都挺介意的，蔣南意也不例外。
紀深掃了一眼她的胸口，“說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