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蔣南意點頭，但眼神不怎麼善意。
紀深朝她勾了勾手，蔣南意湊過去，聽他在她耳邊，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道：“我記性不是很好，所以有點忘了，給我重新看看嗎？”
放屁，昨晚還看過，哪有忘得那麼快的。
蔣南意撇了撇嘴不理他，端起酒杯就被紀深截下，在她手裏塞了一杯果汁，“喝這個。”
情侶之間，有時候被管束也是一種幸福，之前那點開玩笑惹出來的不爽轉眼就煙消雲散了。
蔣南意坐了一會兒，起身時身側的手被抓住，紀深回過頭來。
“你去哪兒？”
蔣南意彎腰在紀深耳邊說：“我去下洗手間。”他的手才慢慢鬆開，然後偏過頭和旁邊的人繼續剛纔沒說完的話。
兩分鐘後，紀深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宇宙無敵寶貝仙女女朋友：「你下樓來。」
旁邊的朋友不小心瞥見了備註，笑着打趣，“深哥挺有情調啊，這備註。”
紀深回覆：「幹什麼？」
他把手機扔在桌面，隨意道：“她自己拿我手機改的，愛鬧騰。”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抱怨的語氣裏其實帶了點寵溺。
朋友瞭然於心地笑了笑。
過了會兒，手機又亮了一下。
宇宙無敵寶貝仙女女朋友：「樓下洗手間，你不是忘了了要重新看一看嗎？」
紀深盯着消息看了一會兒。
這丫頭明明沒什麼經驗，但是在勾人方面着實有一手，他閱人無數，還真沒見過她這樣又純情又浪的，第一次就敢把他壓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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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有點麻癢，連帶着一路麻到了脖子，紀深在喉結處捏了捏，沒拿定主意要不要下去，又一條消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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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無敵寶貝仙女女朋友：「照片.jpg」
紀深只粗略地掃了一眼，便立即鎖屏，順便往旁邊看了兩眼，幸好沒人在看他的屏幕。
大小姐膽子真是大得有些過分了，得好好教育教育。
他手指在腿上敲了幾下，敲的速度有點急。
半分鐘後，他一撐腿起身往門口走。
有朋友在身後問：“深哥你上哪兒去？”
“透氣。”紀深頭也不回。
車廂裏的空調開得很足。
蔣南意在兩分鐘之前被紀深從女廁所揪到了車上。
紀深一臉淡然地扶着方向盤，另一只手撐着頭，似乎在認真地聽旁邊的姑娘喋喋不休。
“那叫情調你懂不懂？”
紀深回了她一句，“你試過？”
蔣南意：“當然沒有，所以想試試。”
“你知道酒吧的洗手間有多髒嗎？。”
“可是我聽說很刺激呀。”
紀深扭頭瞥她一眼，“那你別想了，因爲我沒在那個地方辦…事的想法。”
說完看見前面一個停車場的p字標，方向盤一打拐了進去。
“這是哪裏？”蔣南意問。
“不知道。”
紀深一路把車開到車庫最底層，他在外面的時候就粗略掃了一眼，這應該是一棟辦公樓。
凌晨一點，車庫裏空空如也，整個底層都沒見到幾輛車。
紀深把車停在一個角落裏，一把將蔣南意撈到腿上來，“你不是要刺激嗎？這裏也可以。”
他在她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就退開，垂眸看着她小巧的鼻尖和脣，然後又親了上去。
某個時刻，她忽然聽到一聲紀深從喉嚨裏逸出的輕笑。
“這麼快？”
蔣南意抓住那只沒入裙襬的手，喘了一下，報復般地親了上去。
其實在看到紀深往車庫最下層開的時候，她就大致猜到了他想幹什麼，所以審題的反應異常地快，車輛停穩時她便已然有了感覺。
車裏的手機嗡嗡震動着。
兩人誰也沒管，由着它響了又停響了又停。
許久，蔣南意痛苦地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伸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然後她把臉埋在了紀深的肩上，整個人鬆懈了下來。
車窗降下，車內的未到漸漸散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菸草氣。
紀深的一手攏着蔣南意，在她背上輕輕的撫摸着，搭在車窗上的手上夾着一支菸。
蔣南意偏過頭，“給我抽一口。”
紀深放到她嘴邊，等她吸了一口後，他又把煙放進自己嘴裏。
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場景，在海島上她被綁着找他要煙，他讓她抽了一口之後便任由那煙燃到了最後，再也沒抽上一口。
命運有時候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誰能想到現在兩人會相互擁抱着抽同一支菸？
中控臺放着的手機經過了之前的那陣奪命連環call，此刻已經靜了下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享受着這一刻的安靜。
紀深忽然從靜謐中品出一絲名叫安穩的東西，這是他多年以來極少感受過的東西，彷彿時間也跟着慢了下來。
意識層面上，他有些不大習慣太過放鬆自己的神經，但身體又在告訴他，這樣很好。
手機過了靜默期，又響了起來。
紀深把煙滅在中控的菸灰缸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名字後放到耳邊，“喂？”
電話裏是小弟焦急的聲音，“深哥你去哪了？這裏出事了。”
“出了什麼事？”
蔣南意也聽到了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挪到副駕駛時紀深在她腰上扶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人哎喲了一聲，好像是被人搶走了電話。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電話裏說：“我在酒吧等你，只分鍾要是不到，我剁了你小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