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一早先去了一趟醫院，到東城時剛好中午。
他們前腳剛進門，杜菁後腳就帶着個小姑娘到了，還是沈潯開的門。
杜菁是去年在一個慈善晚宴上遠遠地見過沈潯一回，但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看，這顏值還是有點晃花她的眼。
“你好你好，秦，秦嬈在吧？”
“你好，”沈潯側頭，“她在裏面收拾東西。”
杜菁心裏一萬個疑惑要問，趕忙走進臥室，壓低了聲音問：“說吧，怎麼回事？同居了？”
“胡說什麼，”秦嬈把箱子蓋上，“他住隔壁。”
杜菁抱着胳膊靠在門口，“談戀愛了？”
單看兩人的隨意程度就不一般。
秦嬈理直氣壯地說：“合同上沒有不允許戀愛的條款吧。”
杜菁的表情有些難看，好幾次欲言又止，還是沒有開口。
“放心吧，不會影響工作。”秦嬈拍拍手站了起來。
杜菁朝着門外瞥了一眼，正好看見沈潯的側臉。
那眉眼，那線條，嘖嘖……
她手底下怎麼就沒有這種顏值的藝人呢？
杜菁思考了一下，忍不住問：“你說，有沒有讓他進入娛樂圈的可能？”
秦嬈彷彿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反問道：“你認爲呢？”
“你出馬也不行？”
秦嬈笑了一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杜菁搖了搖頭，和她吐槽道：“公司新籤的那幾個小生，長得也就八分，一個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還沒個作品就開始擺國際巨星的譜了。”
秦嬈勾住她的手臂，“還是我好吧？深刻認識到自己是十八線的藝人。”
說到這個杜菁又來氣了，“你要是給我爭氣點，早他媽一線了。”
她聲音不小，沈潯聞聲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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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菁一下就歇氣了，衝他尷尬地笑了笑，背過身對秦嬈說：“壓迫感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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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和顏悅色，懶懶散散地坐在那裏，卻讓人難以忽視。
杜菁在娛樂圈混了十幾年，手底下也帶出過好幾個一二線，資方大佬見的更是不少，還少有讓她覺得有壓迫感的人。
沈潯見她已經收拾好，走進臥室，“有沒有漏掉什麼東西？”
秦嬈：“沒……”
“肯定有，”杜菁搶先一步說：“每次拍戲不是漏這樣就是漏那樣。”
沈潯笑了一下，“沒事，回頭缺什麼，我讓人送過去。”
說着幫她把箱子提到門口。
門口還站着一姑娘，怯生生的。
杜菁招手，“你還站那兒幹嘛，進來啊？這是你秦姐，這是柚子，以後給你當生活助理。”
“秦姐好。”柚子鞠了個躬。
小姑娘白白淨淨的，小圓臉，看起來青澀又可愛。
秦嬈擡手打了下招呼，“你隨便坐。”
秦嬈在公司呆了三年，這還是第一次有助理的待遇。
杜菁看了一眼時間，“坐什麼坐，來不及了，趕緊走吧。”
於是柚子還沒落下去的屁股又提了上來，跑過去拎起行李箱就出門，幹活倒是勤快。
幾人坐電梯下去，到了車庫，柚子和杜菁先出去，秦嬈剛踏出一步，手臂被人一扯，沈潯擡手按在關門鍵上，又按了最頂層。
緊接着把她一往懷裏一攬，問她：“還沒說去多久？”
秦嬈用手拽着他胸前的襯衫，“大概兩個月。”
沈潯皺眉，“這麼久？”
“算快的了，有的要拍大半年。”
沈潯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親完電梯也到了，又按了負一樓，他放開她，握緊了身側的手。
電梯重新來到車庫，杜菁和柚子已經坐上了商務車。
沈潯等她坐上去，一手搭在車頂，彎下腰看着她說：“到了給我電話。”
秦嬈點了點頭，看着他替她拉上門。
車剛開出去，手臂就被人拐了一下。
秦嬈轉頭，杜菁抱着胳膊看她，“又上去幹嘛了？”
秦嬈面不改色道：“東西忘帶了。”
杜菁陰陽怪氣地說：“別是忘記把男人帶走了吧？”
秦嬈不理她，拿出降噪耳機戴上，閉上眼小憩。
杜菁嘆了口氣，看得出來，沈潯對她不錯，這樣的男人，打着燈籠都難找，一邊爲她開心，一邊又開始犯愁。
拿出手機翻出一個電話，打了老長一行字又刪掉，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之後，破罐子破摔地打了幾個字出去。
「你什麼時候回來？」
算起來，對方那邊應該是凌晨兩點，卻秒回。
「有事？」
杜菁看了秦嬈一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回了幾個字：「沒事，隨便問問。」
隨後電話就響了起來，杜菁一看名字，手忙腳亂地掛斷，看了秦嬈一眼，還好她戴着耳機沒聽見。
「一一在旁邊，不方便接。」
對方回覆：「方便的時候打過來。」
杜菁：「好。」
……
沈潯離開了兩天，就已經堆了不少事，下班時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
正好溫書陽來電話，叫他去會所。
今晚不是酒局，包房裏熱熱鬧鬧，音樂聲和喧鬧聲混雜在一起。
一頭一桌人圍着打牌，外圍有幾個女孩子在看，還有另一邊沙發上也坐着男男女女。
看穿着不像是公關小姐之類的，倒像是小明星或者網紅。
一進門，溫書陽就開始嚷嚷，“三哥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去樓上林同說你不在。”
沈潯坐到一個空着的沙發上，懶懶搭腔，“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用得着給你報告？”
溫書陽把牌遞給旁邊一姑娘，走過來，“你還別說，圈子裏都傳我和你有一腿。”
沈潯抽了支菸半叼在嘴裏，旁邊立刻有懂眼色的拿了打火機替他點菸。
他這樣的身份，不論在哪兒都是給人捧着，誰見了不得喊上一聲三公子，或者是沈總沈先生。
等他習慣性吸了一口，轉頭一瞥才發現是一姑娘。
頓時又想起秦嬈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她的未接電話，微信聊天也還停留在她給他發的醫院的地址。
說好了到了給他電話，這丫頭是從杭州走過去不成？
沈潯把手機丟在桌上，拿起杯子，旁邊的姑娘要替他倒酒，他擋了一下，自己倒上半杯。
擡起眼皮看向溫書陽，“你知道爲什麼不傳別人只傳你嗎？”
“爲什麼？”
沈潯仰頭灌下，把空杯子丟回桌面，“因爲你看起來比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