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說話房間裏安靜下來，那邊聊天的聲音更加清晰。
“還不就是爲了作秀，女明星嫁入豪門，派頭真大。”
“這也是人家的本事，你就別酸了。”
女人的聲音尖酸又刻薄，“誰酸了？我就說句實話還不行嗎？誰稀罕，聽說秦嬈老公結婚之前就有‘那方面’的愛好，誰知道結婚是不是爲了隱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這是喫不到葡萄嫌葡萄酸，換成我，就算他喜歡男人我也樂意，多帥呀。”
“你可真有出息。”女人諷刺道。
“我這叫看得開，不像有些人，眼高手低，整天就知道在背後說別人的不是，結果連給人提鞋都不配。”
“你指桑罵槐地說誰提鞋呢？！”
“我沒指桑罵槐呀，我是指槐罵槐誰接話就是說誰咯。”
外面聊着聊着，差點吵起來，又有人在勸架，似乎是拖着人漸漸走遠了。
秦嬈挑起眉梢，“這就是你說的有意思？嗯，確實。”
她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沈潯無奈地辯解，“剛纔她們聊的不是這個話題。”
秦嬈差點笑出聲來，“你看，以前真不是我冤枉你，別人也這麼認爲。”
沈潯捏了一下她的腰，“你以爲這是誰鬧出來的？我爲誰守身如玉？”
“不是你自己嗎？”秦嬈憋笑，“潔身自好到讓人以爲你性取向有問題，只有你能幹得出來。”
秦嬈雖然沒見過從前的他到底有多潔身自好，但是聽溫書陽那個大喇叭播報過。
正常男女保持距離，最多會讓人覺得有分寸感，但沈潯就不一樣了，讓女人碰一下手，他能洗上三遍。
所以被人誤以爲喜歡男人也就不奇怪了。
沈潯看着她哼笑了一聲，“我早就洗白了，是誰又讓大家舊事重提？”
“能怪我嗎？”秦嬈委屈地說：“我只是說怕你跟林同一樣，我也不知道林同和唐啓在一起了呀，明明是你告訴我他得了痔瘡。”
“那要不要我現在就給她們證明一下我只對女人感興趣？”
沈潯又補了句，“應該說只對你有感覺。”
秦嬈眨了眨眼，“怎麼證明？”
沈潯痞笑了一下，低聲道：“你叫大聲一點就行。”
說完胸口立刻捱了秦嬈一巴掌。
她今天化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妝，眉眼流轉跟個妖精似的，沈潯眼神都沒法從她的臉上移開。
外面的聊天還在繼續。
沈潯垂着眸看她，忽然說：“咱們辦個婚禮吧？”
秦嬈不知道他怎麼忽然想到辦婚禮，這個話題已經擱置了好久了。
“還是不要了，”秦嬈心不在焉地玩着他襯衫上的扣子，“光是生日宴就要了我的命了，婚禮不是更累嗎？”
“那就辦一個簡單的，”沈潯溫聲商量，“找一個你喜歡的地方，或者去我們之前去過的海島，只請一些親近的朋友和親戚，我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好不好？”
只要沈潯用商量的語氣問她好不好，秦嬈通常都沒有什麼抵抗力，恨不得說好好好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仰起頭，“那你想什麼時候辦？”
沈潯低笑，“如果我說明天肯定不現實，老實說我之前想過給你一個驚喜，直接偷偷辦一場，然後再把你騙過去。”
“那你怎麼沒這麼做？”
沈潯“嘖”了一聲，“因爲想活命，那樣你會殺了吧。”
“不會，我會請出家法制裁你。”秦嬈被他逗得一笑，沈潯口袋裏的手機正好這時響了起來。
他摸出來一看，“你的。”
秦嬈的裙子沒有口袋，所以手機一直放在沈潯身上。
來電的人是康仁醫院之前給秦嬈看病的那名醫生。
“沈太太，生日快樂。”電話裏的人說。
秦嬈道：“謝謝，你怎麼知道我今天生日。”
醫生笑了一笑，“你在醫院的檔案上有出生年月，今天正好翻了一下，沒想到這麼巧，剛好是是你生日。”
沈潯走到窗邊，窗外是正在狂歡的人羣，熱鬧非凡。
醫生道：“其實是正好想通知你一聲，這個月可以來做排卵期監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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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嬈默了默，目光看向窗邊的沈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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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上次資料泄露實屬意外，以後……”
“不用了。”秦嬈忽然開口。
醫生：“什麼？”
望着窗邊的人，秦嬈脣角漸漸勾起了微笑，“不用了，謝謝，以後都不用了。”
“那你……”醫生嘆了口氣，“身體重要，還是該繼續調理。”
“我知道，我會繼續調理，畢竟我也不想一直痛經，不過排卵監測不用了。”
掛斷電話，沈潯回過頭來。
秦嬈走過去，沈潯習慣性往她腰上一摟，從身後把她圈在窗前。
不遠處的人羣開始喧鬧起來，有人在奔走着喊沈潯的名字，還有人打電話進來，沈潯看了一眼，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這一刻，真不想讓人來打擾。
“要放煙花了。”沈潯從身後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嘭！
第一聲轟鳴響起來的時候，秦嬈嚇了一跳，不由得往後縮了一下，卻只是把自己更深地送進他懷裏。
沈潯用手捂住她的耳朵將她的頭擺正，去看被煙花照亮的夜空。
接二連三的嘭嘭聲響起，兩人的臉也被煙火照亮。
人有時候真的會生出一種想要把時間永遠停留在某一刻的想法。
比如秦嬈，比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