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計劃本就安排得很緊迫,這樣耽誤了幾天之後,更是連時間縫都塞滿了。
工作人員倒還好,這幾天可以安排其他拍攝任務,只是秦嬈覺得特別對不起和她搭戲的男主。
連着趕了半個月,纔算把之前的戲給補齊。
大家夥兒都受累,用男二的話說,整個劇組都跟被妖精吸乾了陽氣似的。
秦嬈的狀態也不好,每天拍完戲回去倒頭就睡,有時候連洗澡都是早上起來再洗,中午喫飯的時候坐着都能眯睡着。
“不吃了。”
秦嬈把盒飯蓋上,羽絨服帽子往下一拉,“我眯會兒,等下開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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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扒拉了一下盒飯裏的剩菜,把剩飯拿下去扔掉,剛好碰到秦嬈的另一個助理小然。
“又沒喫多少?”小言問。
柚子撇了撇嘴,把飯盒打開給她看,“肯定還是太累了,她最近的胃口越來越差,上週還好好的。”
把盒飯放進回收的箱子裏,兩人並排着往回走,怕上車吵到秦嬈睡覺,兩人就站在車外邊跺腳邊聊天。
小言胳膊肘拐了拐柚子,“秦嬈姐該不會那個了吧?”
“哪個?”柚子木着腦袋,一時沒反應過來。
“嘖,就是……那個呀。”
柚子:“哪個?”
小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懷孕,你說她會不會懷孕了?”
柚子立馬擺手,“不可能。”
她朝四周看了兩眼,確認四周沒人,這才低聲道:“不會的,她和三哥是丁克,他們肯定……嗯,你懂的。”
小言恍然大悟,摸着頭想了想,“那萬一漏了呢?”
柚子也不是從前那個啥也不懂的傻姑娘了,經小言這麼一提,也覺得有可能。
中午能休息的時間不長,秦嬈眯了二十分鐘就被叫醒。
甭管再困,從保姆車上下來,冷風一吹也就清醒了。
柚子拎着她的暖水壺走在她旁邊,從秦嬈臉上一路打量到腳,還把目光停留在她小腹上,想要看出點什麼。
只可惜,羽絨服太厚完全看不出來。
她努力回想,之前拍攝的時候收腰的裙子好像也沒看出來啥。
秦嬈看了她一眼,“你再這麼看我,會讓我以爲你想出櫃。”
柚子“嘁”了一聲,“就算出殯我也不可能出櫃。”
能看出態度很堅決了。
秦嬈笑了笑,“你到底想說什麼?看我半天了。”
兩個都是女人,關係又好,沒什麼不能聊的。
柚子掩着嘴,湊到秦嬈耳邊低聲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秦嬈目光一斜,“你懷孕也不可能是我懷孕。”
但柚子這樣一提,她便仔細算了算日子,這次姨媽確實晚了一星期,不過對她來說這是常態,上個月姨媽還晚了整整十天呢,要是哪個月不晚,她纔會覺得奇怪。
雖然秦嬈一口否決,但柚子還是不大放心,又不好直接去問沈潯你們做措施了嗎?戴套了嗎?有沒有可能懷孕了之類的問題,於是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藝高人膽大的溫書陽。
……
東彙總裁辦公室。
祕書把咖啡放下就出去,辦公室裏只剩下看文件的沈潯和賊眉鼠眼的溫書陽。
沒錯,就是賊眉鼠眼。
溫書陽這傢伙心裏藏着事的時候有兩種表現,藏着自己的事時整個就一青春期傷春悲秋的孩子,藏着別人的事的時候就是現在的賊眉鼠眼。
他一噘屁股沈潯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所以只在他坐下時看了他一眼,之後連個眼神也吝於給予,等這傢伙自己憋不住的時候自然會說。
一杯咖啡喝到見底,溫書陽兩只小臂壓在桌上問:“你就不好奇我要說什麼嗎?”
“不好奇。”沈潯頭也不擡地說。
溫書陽憋得可難受了,會想起之前以爲自己的腿治不好那會兒,他都懷疑是鬼上身,至少那啥也不說的憋攻,是連他自己也深感佩服的。
只是隨着身體的恢復,那個“第二人格”招呼都不打地就不見了。
“是關於嫂子的,你也不好奇?”
溫書陽看見沈潯的動作微微停頓,頓時覺得成竹在胸。
看吧!小爺我還拿捏不住你的死穴?
但那一頓僅僅只有一秒,
“不好奇。”接着沈潯合上最後一份文件,又打開了電腦。
溫書陽急了,“明人不裝暗b,實話跟你說吧,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沈潯:“放。”
“好嘞……誒不對,”溫書陽說:“你意思是我放屁呢?”
沈潯看了一眼手錶,“五分鐘後我有一場視頻會議,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到底問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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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安排的任務,他要是不做好,回去可是要捱罵的,那小丫頭罵人戰鬥力不大行,有時候嫌自己沒發揮好,還會自己把自己氣哭,邊抹淚邊說剛纔該怎麼怎麼罵的。
可憐溫書陽又要被罵,還得反過來哄她。
“問問問,”溫書陽着急道:“我就是想問問你平時是怎麼怎麼……”
沈潯擡起頭,“什麼怎麼?”
溫書陽心一橫,“怎麼避孕的?”
沈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往後靠着椅背,“怎麼?避孕還用我來教你?會用百度嗎?”
溫書陽撓了撓後腦勺,那兒有塊不長頭髮的疤,他現在一尷尬就撓頭都撓成習慣了。
“哥,三哥,我親哥,你就說說怎麼避吧。”
沈潯鼻間逸出一聲輕哼,“不避。”
溫書陽被雷了一下,下一句話沒過腦子,“不避那怎麼一直沒懷上?而且你們不是丁克麼?”
沈潯臉色沉了下來。
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毛病,腦子敲懷了也沒改掉。
沈潯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
“找啥呢?”溫書陽問。
“菸灰缸。”
“你不是在戒菸嗎?”
“用它把你送回病牀上。”
溫書陽連忙雙腿一蹬,椅子往後滑半米,可惜地毯防滑,椅子都差點翻過去。
“我就是問問嘛,別激動行嗎?”溫書陽打着哈哈說。
沈潯頭朝着門歪了一下,“滾蛋。”
如果溫書陽手裏此刻有個鍵盤,估計撤退鍵都按爛了,但是身體還是紋絲不動。
“說說唄。”話音剛落,溫書陽就從椅子裏跳起來,因爲他看見沈潯已經開始解襯衫的扣子,一副下一秒就要把他揍成狗的氣勢。
溫書陽一個箭步奔到門口,拉開門擠出去,又不死心地探了個頭進來。
“說說吧,我想學。”
沒開玩笑,溫書陽是真想學,主要是那玩意兒能不戴的話誰想戴啊,溫書陽這樣想着,思考沒察覺自己已經偏了題。
沈潯把椅子轉向門口,朝溫書陽勾了勾手,等他把耳朵湊過來,在他耳邊吐了兩個字。
“結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