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才低聲說：“我也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聽說你試鏡的時候，導演看中你演女二，不知道怎麼就傳到她耳朵裏去了，你知道的，女二早就內定了是她，有人比她更合適那個角色，她當然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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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大致把事情講了一遍。
就因爲這件事，其中一個資方是李佳雨的男朋友，直接放話不讓秦嬈演這部戲。
不過王導也不是個軟柿子。
覺得對方手伸太長，又不是獨資，定個女二差不多了，沒哪個導演願意事事被資方掣肘。
爲了表明自己的態度，硬是把秦嬈那個角色留了空缺，開機好多天對方纔鬆口，秦嬈這才得以進組。
於是她和李佳雨之間鋼筋混凝土結構的樑子就這麼結下來了。
不過幸好，秦嬈今天和李佳雨沒對手戲，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只是時不時聽見她尖酸刻薄地說兩句。
秦嬈懶得搭理她，全當她是個聲音不大好聽的收音機，還是移動版的。
一場戲結束，柚子才把手機塞給她，“s先生給你打了電話。”
進組後，人多眼雜，她故意改了備註，主要是沈潯的名字在東城的圈子裏太出名了，難保劇組裏沒有知道他的人。
秦嬈把電話給他回去過。
那頭沈潯正在辦公室裏，對面站着唐啓，桌上手機一震，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喂。”
秦嬈：“我拍完了。”
“你……”剛起了個頭，沈潯停了一下，擡起眼皮看向對面的唐啓。
唐啓一身黑西裝配板寸，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兩腿微微敞開着，兩手背在身後站在原地安靜地等他接電話。
就跟戈壁灘上立着的白楊樹似的，背脊挺得板直，下一秒把他拉上操場他都能給你走一段完美的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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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忽然沒了聲音，秦嬈還以爲信號不好，“喂”了一聲。
“我在。”沈潯說：“等我一會兒。”
然後看向唐啓，“我在打電話。”
唐啓表情嚴肅，“不急，您先打，我稍後再繼續彙報。”
沈潯：“……”
知道唐啓是什麼性子，沈潯指了一下門，示意他先出去。
唐啓點了下頭說：“您放心，門已經鎖了。”
“……”
那邊的對話，秦嬈聽得一字不落，在這頭笑得不行。
沈潯到底找了個什麼神仙保鏢？
所以千萬不要笑得太早那句話是真的，取笑別人，也沒讓自己好過，一下就嗆着了。
沈潯聽見她咳得跟扯風箱似的，皺起眉，對唐啓道：“出去！”
“是。”唐啓出去，把門關上。
“嚴重了，吃藥了嗎？”沈潯問。
秦嬈喝了口水緩了一下，“吃了。”
沈潯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早，去醫院看一看。”
“不用了，去醫院也是拿藥。”
她嗓音粗嘎，說話也帶着鼻音，沈潯眉毛一刻都沒松過。
電話主要的目的還是爲今天這事，秦嬈說：“你今天弄的這一出，也太……”
“太什麼？”
秦嬈找不到合適的詞，“太那什麼了。”
沈潯笑了一下，繞開話題，“今天怎麼樣？相處得還好？”
秦嬈低着頭，拿腳無意識地戳着地上的石縫，“挺好的。”
“你昨天就說挺好。”意思是她在撒謊。
秦嬈實話實說：“能處好的怎麼都好，處不好的也一樣，怎麼都不行。”
沈潯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需要我出面嗎？”
“不要，”秦嬈趕忙拒絕，“這邊的事我自己可以處理。”
他知道她一向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並且他完全尊重她。
“好，如果有需要，我一直在。”
明明沒聊兩句，秦嬈覺得自己感冒似乎加重了，又有要燒起來的趨勢。
恰好柚子來叫她去拍下一場戲，秦嬈匆匆把電話收線。
這邊電話剛掛，辦公室的門就開了，許檸月穿着一身職業裝走進來。
“三哥。”
沈潯把電話丟開，“什麼事？”
“我想換一個部門。”
沈潯靠進椅子裏，“爲什麼？”
許檸月躊躇道：“我學的是行政管理，市場部可能不太適合我，我想換到公關部。”
沈潯沒說話，淡淡看着她，眼神帶着工作時的凌厲。
許檸月被他看得有點發怵，緊張地抿了抿嘴，小心翼翼道：“不可以嗎？”
沈潯收回視線，說：“從基層做起。”
這是條件。
許檸月雖然有些不滿，卻還是點了點頭，“好。”
沈潯辦公室一牆之隔的地方。
林同端着咖啡經過休息區，走了兩步又退回來，站在門口問：“你這樣不累嗎？”
唐啓：“不累。”
他坐在沙發上，依舊是背脊挺直，林同覺得自己像在視察工作似的。
林同喝了一口咖啡，燙到哈氣，同他打趣道：“你這樣乾脆去當兵得了，還當什麼保……”
“當過了。”唐啓打斷他，依舊是面無表情。
林同嘴抽抽了一下，“怪不得。”
唐啓資歷比他還老，他來公司的時候，唐啓就已經跟在謝潯身邊了，所以他對唐啓的事一點也不瞭解，工作上也很少有交集。
說白了，他和唐啓的工作範圍，一個暗一個明。
來東匯近四年，林同還沒和他好好聊過，今天事不多，索性坐到他對面，“欸，問你個事行不行？”
唐啓點了下頭說：“你問。”
“沈總的女朋友，漂亮嗎？”
林同只知道老闆好像談戀愛了，但是還真不知道是誰。
也不知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這位不近女色能坐地成佛的沈三公子動了心。
唐啓嘴脣抿成了一條直線，看着他不說話。
林同一臉好奇，“說說唄，透露透露。”
“很漂亮。”
沈潯的聲音冷不丁從他身後響起，林同嚇了一激靈，手裏的咖啡都讓他抖出來，燙得他連連換手。
“沈總。”林同連忙站直，“您有什麼吩咐？”
沈潯瞥了一眼唐啓，“進來。”
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回頭對林同道：“與其關心我女朋友漂不漂亮，不如你自己找一個。”
林同：“……”
他招誰惹誰了，單身就活該被鄙視嗎？單身怎麼了？我單身我快樂。
當然如果找到女朋友會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