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狂笑着,笑着笑着,眼耳口鼻就開始流血。
顯然,已經服毒……
其餘幾個人,也是一樣的。
![]() |
![]() |
太后身後那個宮女也大聲怒罵:“狗皇帝,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衆位嬪妃本就嚇壞了,這會子又聽了這種話,簡直恨自己怎麼就不學嘉美人告假呢?
這個幾個人,顯然是活不成了。
太醫還沒趕來,尋花用一團帕子,死死的壓住張才人的傷口處,那匕首也不敢拔出來。
張才人趴在皇帝懷中,看着衛娘漸漸沒了呼吸,眼淚落在皇帝的衣袖上。
可是,沒有人知道,她的眼淚,是爲過去,是爲故人。
皇后身側,如意道:“不好,皇后娘娘要生了。”
賀謹縭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皇后疼的一臉冷汗,面色如紙……
他懷中還扶着張才人,這會子只能將人遞給了孟常:“就近。”
皇后大肚子,抱是不能抱了。
賀謹縭扶着她,也只能就近。
衆人看着皇后這樣,心裏生出各種心思。
皇后如今,滿打滿算也就七個月,可能還不太足,這會子生,孩子能活麼?
蘭妃心裏真想大笑三聲,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刺客的屍體先被拖走,都是如花似玉的女子,可惜此時,沒有人會爲她們傷感。
只怕是死了,也難入土。
這樣的大罪,不牽連九族是不可能。
她們在宮中行刺,還有利器,不知宮中太監宮女,要死多少。
雲璃深吸一口氣:“咱們先回去吧。”
上頭也沒人顧得上了。
太后也被嚇壞了,這會子腿軟的起不來。
至於衛娘臨死前說的那些話,太后和皇帝,像是同時忽略了。
或者說,眼下不適合說。
林美人也腿軟,好在沒動了胎氣。這會子白着臉:“多謝妹妹照顧。”
雲璃笑了笑。
血淋淋死了六個人,張才人生死不知,皇后還不知怎麼樣。
沒人不怕的。
一路送林美人回去,雲璃和葉寶林也回去自己宮中。
“真真是好驚險,要不是張才人……”葉寶林回去就坐在廊下,顯然也沒力氣了。
雲璃也坐在一側:“是啊,張才人救駕有功,希望她好好的。”
葉寶林點頭:“只要好起來,她定然能扶搖直上。是好事。”
是啊,是好事。
畢竟滿座那麼多人,只有張才人瞅準了時機衝上去。
她這份勇氣,也值得扶搖直上。
張才人雖然流血不少,好在沒有傷到肺腑,匕首拔出來之後,又冒出不少血。
她整個人也是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太醫將白藥不要命的給她倒上。
又內服了止血的藥丸子,這才總算止血了。
只要止血了,後頭就好說,這天冷了,也不太怕傷口發炎。
只是饒是這樣,張才人這個失血量,也去了半條命。
日後想要活蹦亂跳是不可能了。
畢竟因失血過多,各個器官肯定都有損傷,古代又不能輸血。
只能等慢慢恢復。
她此時就眼冒金星,什麼都看不清楚,看什麼都有黑霧。
耳朵也聽不清楚,整個人像是被剝奪了五感。
而慈安宮裏,皇后這邊情況也不好。
她早產,又是受驚而早產,痛的死去活來。
大公主就在外頭哭的撕心裂肺。
賀謹縭嘆口氣:“久兒別怕,你母后不會有事。”
大公主跪下來:“父皇別走,父皇守着母后,父皇別走。”
賀謹縭還是很心疼這第一個孩子的,拉着她起身:“好,久兒不要哭,父皇不走。”
皇后此時也是一身的汗,掙扎着使勁。
因爲是先見紅,且出血量大,其實她此時十分危險。
接生嬤嬤們其實都提着心,就怕是鬧出個一屍兩命來。
今日遇見這樣的事,只怕都活不成了。
皇后自己何嘗不知道?
於是也只能咬着牙,提着氣的生。
蔘湯也喝進去了。
從中午一路到了晚上,她本人已經摺磨的半死不活了。終於有了動靜。
畢竟孩子不足月,真正到了生的時候,反倒好生了。
孩子落地,不見哭聲。
皇后掙扎要起身,生產嬤嬤此時哪裏顧得上規矩。
提着孩子的腳就拎起來,對着屁股就是兩巴掌。
這才聽見孩子弱弱的哭了幾聲。
一個生產嬤嬤忙道:“恭喜皇后娘娘,四皇子平安。”
皇后心卻已經涼了半截。
平安……
只怕是並不好……
想着,她再也支撐不住,昏厥過去。
一時又是兵荒馬亂。
賀謹縭自然也聽見動靜了,心也跟着沉下去。
這樣的孩子,能養得活麼?
這樣的嫡子,能做太子麼?
趕來的太后也是沉了心,這一來,皇帝只怕是要大開殺戒了。
這一夜,許多人不能睡。
刺客是死了,可悅府還在,整個悅府被封起來,每一個人都要審問。
宮中各處都要嚴查,首先利器怎麼進宮的?這一點必須查明。
因爲一個刺客是太后這邊的宮女,所以太后這裏的人也要審問。
太后沒什麼好說的,留下範姑姑,其餘人都叫帶走了。
就連範姑姑,太后也說了,等問清楚了,別人回來就換她過去。
當然太后的人,下面人不敢用刑。
雲璃躺在榻上,想着白日的事,這件事與自己無關。
想着想着就睡過去了。
早上起來,就聽聞皇后娘娘生了四皇子。皇后娘娘還在慈安宮,所以衆人不必請安。
“張才人呢?”
“回美人,張才人還在百花閣,太醫的意思是暫時不能動。應該也沒事了。”茱萸道。
“那就好。還有什麼事?”雲璃問。
“還有就是後宮抓走不少人,各處管事都被送去內刑司了。悅府就地封禁。昨晚這六個刺客的家裏人就全部被拿下了。今日說是要九族全部下獄。那個爲首的衛娘,衛家沒人了。她原是先帝那會子諸南科場案被牽連的衛家後人。”
雲璃皺眉想,當年先帝那會子諸南科場案鬧的很大。倒不是舞弊,而是有個學子寫了一篇污衊前太子的文章。
當年的主考官瀆職,又加上有人想害他,所以這文章輾轉竟然送進京城了。
先帝一生碰不得的傷疤就是先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