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他太淡定，皇后真的看不透。
她只能想，是瓊美人太自信了。
她也不着急，太醫不能說來就來，明日吧。
果然第二天請安結束後，太醫就到了玉渠宮。
太醫局也是幾經波折。張太醫出了事後，也牽扯了幾個跟張太醫關係好的，倒是沒獲罪，但是也不能再給主子們看診了。
不能給主子看診，就只能給宮裏的太監宮女看……
甚至是不能給外頭的勳貴看了。
哪個太醫學幾十年，願意伺候奴婢？
可沒法子，你運氣不好也是活該。
今兒來的是劉太醫。這劉太醫四十多，也是個很有經驗的太醫了。
太醫局裏，兩位御醫，是只看陛下的，偶爾也受陛下指派，去看看太后皇后。
其餘的太醫，都是可以隨意看的，不過個人有偏好。
這位劉太醫，倒是沒聽說常去看誰，誰都看。
雲璃也不問閒話，只是伸手叫劉太醫看。
劉太醫左右手看過之後，就沉銀着說了一堆醫理。大概意思是，首先體質偏寒，所以宮寒。
又說什麼血脈不暢什麼之類的。
雲璃理解了一下，大概就是月經不調，宮寒什麼的吧。
她如願的露出緊張的神情。
劉太醫就道：“美人這身子，需要調理，臣先開三個月的藥方子，照着喝吧。美人不要緊張，只需好好調理，不日就能有孕的。”
雲璃就失魂落魄的不說話，還是芷芙幾個送了太醫出去，又給了賞錢。
等芷芙和茵茶進來，哪裏還有失魂落魄？
雲璃笑了笑：“我當能說出什麼呢，十個女子八個宮寒，七個月經不調。”這確實是病，可因這個就能不孕，那就見了鬼了。
可你要是信了這話，喝着藥，心裏還擔心抑鬱，再叫人藥裏坑你一下，纔是真的懷不上呢。
“那美人……藥怎麼辦？他們到時候會送來，要不咱們要了藥材回來自己熬藥？”芷芙道。
“不必麻煩。送來就送來，難不成還敢盯着我喝了？送來後，找個偏僻角落挖坑倒了就行了。”雲璃道。
“是，那……那您要不要找別的太醫，或者出去找郎中開藥喝？雖說不是大的妨礙，但是也可以調理一二啊。”芷芙道。
雲璃搖搖頭：“不必，宮裏頭啊，喝藥不是好事，你保不齊哪裏出錯。何況這種毛病，不是短期吃藥能好的。倒不如，買些黃芪和當歸，給我燉些藥膳喫。”
“這也使得，咱們出些錢，叫膳房做就是了。”茵茶道。
雲璃就點頭，叫他們去安排了。
既然是皇后叫劉太醫來的，那劉太醫就需要去鳳儀宮回話啊。
於是他也就正大光明的進了鳳儀宮。
情啊後，坐着回話。
“如何？瓊美人的身子可有妨礙？”皇后問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瓊美人……身子按說是沒有什麼大礙的。只是……臣察覺了些不對勁。”劉太醫欲言又止。
“你們退下吧。”屋裏奴婢都應了，瞬間就走的只留下了一個松露。
“劉大人請說。”
“臣不敢。是這樣，臣給瓊美人請脈的時候，發覺了一些怪異之處，按說，她只是略有些宮寒，這原本不是大事。女子多有。只是瓊美人的身子，怪異在經絡不通，但又不是什麼病，倒像是用過藥。”
劉太醫頓了頓繼續：“臣在宮中二十餘年……也知道些事。前朝時候，有些嬪妃承寵後，因地位低或者皇帝不喜，不許留子嗣的時候，就會服用那些藥物。服藥的時候，脈案就理應是如此。雖說瓊美人的脈象比記錄中要輕的多，可畢竟是一樣。”
“你的意思是，她用了避孕的藥物？”皇后皺眉。
“臣不敢百分百斷定，但是能確定七成。不過，看這個脈象，應該已經是停藥了。”劉太醫道。
“是誰給她用藥的？她自己知道了麼？”皇后皺眉。
“這……臣不知。不過臣沒有告訴瓊美人。”劉太醫忙道。不敢說啊，萬一是皇后做的呢？
皇后深吸一口氣：“罷了，倒是難爲了劉大人。劉大人既然沒有與她說，就不必說了。”
“是。”劉太醫起身。
“那就無事了，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劉大人請回吧。松露，給劉大人看賞。”皇后道。
“臣多謝娘娘。”劉太醫行禮。
送走了劉太醫，皇后死死的皺眉：“誰給她下藥了？”
“這……難不成是戚婕妤？”松露想的是，既然已經斷藥了，那也只有戚婕妤了。她不是貴妃後，可能很多事就做不到了。
“不可能，她那不得瓊美人生呢。”皇后否定。
“……難道是……陛下？”皇后忽然抓住松露的手：“陛下做的吧？”
松露瞪大眼：“這……這怎麼會……”
“定是陛下了。”皇后鬆開她的手：“先前，戚家赫赫揚揚的。戚青鸞是貴妃，戚雲璃生了孩子的話，就算是不抱起她那養，那也是會被她看顧的吧？”
“所以陛下不想要她生孩子。”皇后篤定。
“可是劉太醫說……如今已經停藥了啊？”松露道。
“是啊，如今戚家大不如前。戚青鸞廢了。戚雲璃不是戚家長房嫡女。她的父親官職不過爾爾。所以陛下才給她停藥了。”皇后冷笑：“我就說，進宮快三年了，除了那幾個不伺候的，怎麼就她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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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說的是，那這事怎麼辦？”松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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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陛下的意思，本宮只能是不知道了。”皇后淡淡的。
“是，那奴婢知道怎麼辦了。”松露道。
“年後就有新人進宮了。新人變數最大，本宮是不會做什麼，可新人鬥起來，想不想拉她下來呢？就如她把李寶林拉下來一樣。”皇后淡淡的笑着。
“娘娘英明。”松露賠笑。
雲璃這邊是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一茬。
她停藥幾個月了，居然還有殘留。
想過有，可這麼久還有她也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因爲這個，皇后還判斷出這麼一段官司。
這要是雲璃聽見了，不得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