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同一時間，綴雲宮裏蘭妃正在染指甲。
大紅的蔻丹伸開，確實好看。
“怎麼說？”
綴雲宮大太監宋明科笑呵呵的：“娘娘放心吧，膳房招呼着呢。也是趕巧了，皇后娘娘那邊也有囑咐。這一來，她可就更不好過了。”
蘭妃嗤笑：“皇后，皇后是巴不得她死了吧？”
“可不是麼，皇后娘娘恨死她了，要不是她，如今皇后娘娘第三個孩子可落地了。”宋明科笑道。
“呵呵，我看她也沒那個命，要論害人的人要有報應，也該是她謝意瑤第一個。”蘭妃冷笑。
宋明科還是笑呵呵的：“娘娘說的是。”
蘭妃也笑：“你聽見什麼了？”
宋明科就哎喲了一聲：“奴婢能聽見什麼？不管是聽見了什麼，奴婢都是娘娘的人。娘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娘娘不喜歡誰，誰就該死去。娘娘放心，奴婢跟您這麼些年了，不會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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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妃就笑：“那就好。”
宋明科或許滑頭，但是話是實話。
有時候，貼身宮女和太監們不背叛，不是真的爲了忠心。
而是背主的奴婢們，沒有好下場。
就算僥倖不死不傷，日後也不能再伺候主子跟前了。
誰會要一個背叛過主子的人？
大概率日後只能在一些不見人的地方伺候。
後宮裏，嬪妃們爭鬥無非是爲了好過日子，奴婢們又何嘗不是？
那也不是貼身的奴婢們背叛，大半也是爲前途。
可也不光是爲前途，多半還是被拿住了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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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時候，宋太醫跪在了雲璃面前。
“宋大人這是何意？”
太醫們本質上是官員，沒有見嬪妃就跪着的道理。
“求婕妤救命。”宋太醫道。
“你起來說。”雲璃皺眉。
宋太醫起身：“還請婕妤屏退左右。”
雲璃擺擺手，人就出去了。
其實這樣是不合適的，宋太醫是太醫，也是外臣，可此時顯然他有話說，也顧不得了。.七
宋太醫這才道。“昨夜，戚婕妤胸悶，叫了臣去……她……”宋太醫嘆氣：“她要臣給四皇子下藥。臣萬萬不能做，卻不敢驚動了她。臣雖然早年受戚家恩惠，也一心感激想要報恩，可卻不能對皇子下毒手。求瓊婕妤救命，倘或此事一定要做，無論成敗，定然牽扯戚家，那時候就是抄家滅族的禍事了。豈不是更害了戚家？臣如何能做？”
雲璃猛然將茶碗掃落：“這個腦殘！”
“婕妤？”門口的芷芙叫了一聲。
“無事。”雲璃應道。
“我問你，你替她做過別的事麼？”雲璃問。
宋太醫想了想道：“以前只是給戚婕妤看診，也……也說過一些別的娘娘的脈案。比如蘭妃娘娘的……她是早年吃了太多寒涼之物，導致如今受孕艱難。”
“到了這一步，你也不要欺瞞，無論這件事最後怎麼樣，你肯定不能繼續做太醫了。你還做過什麼？說清楚，我纔好救你。”雲璃道。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臣資歷不足，很多事都是聽來的。並未有太多消息。”宋太醫道。
“那就好，你回去吧，回去就想法子辭官。離開吧。”雲璃道。
宋太醫也只能應了：“多謝婕妤。”
“跟戚家這點恩怨，就忘記吧。報恩，有時候要用命來報的。”雲璃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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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明白，多謝婕妤指點。”宋太醫鬆口氣。
自然捨不得辭官，學醫一輩子，能做太醫多好啊。
可是事到如今，不辭官也不行了。
宋太醫一走，雲璃就帶着人直奔秋蘭軒。
秋蘭軒裏的人一見她，都是大驚。
忙不迭來請安。
雲璃理都不理，直奔正屋。
戚婕妤剛睡了一會，纔起來梳好頭。
見她來了，也不起身：“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你如今蠢到什麼地步了。”雲璃淡淡的。
“你！”戚婕妤怒道：“你如今厲害了，還來奚落我？你配嗎？”
雲璃只是看着她：“叫你的人都出去，我有話說。當然你要是不怕死，就留着她們，留下都是個死。”
眠星幾個都面面相覷，臉色不好看。
戚婕妤終究還是擺擺手：“都出去。”
芷芙不放心，怕戚婕妤發瘋，自家婕妤還懷着孩子呢。
“門口站着吧。”雲璃道。
芷芙應了。
屋裏，戚婕妤看雲璃，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肚子：“呵呵，我入東宮，入後宮這麼些年，都沒能懷孕，你倒是好福氣。”
“我能懷孕，不也得感謝你麼。”雲璃淡淡的：“要不是你哥哥發瘋，把戚家搞成如今這樣，我也不能安心懷孕。你做貴妃多年，是不受寵，可不受寵至此，你自己心裏不清楚爲什麼？”
“你咄咄逼人，只想取代皇后，這種情況下，陛下會叫你有孩子？”
“那又如何？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看我笑話？”戚婕妤咬牙。
“我沒那個興趣。宋太醫來找過我了。你真是降位之後，把腦子也降沒了不成？你想過後果麼？不管這件事成與不成，對你來說，除了死還有什麼結果麼？戚家真是要被你們兄妹活活葬送了啊。你生怕戚家不抄家滅族是吧？”雲璃怒道。
“你……你……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戚婕妤扭頭。
“我只是好奇，你想過如何收場麼？”雲璃看着她：“或許你有，但是別蠢了，殺死嫡出皇子，你收不了的。”
“……他本就體弱，若是沒了，也只是病故！”戚婕妤咬牙道。
“原來如此。”雲璃點頭：“說吧，背後是誰？”
戚婕妤一愣：“你說什麼？”
“我問你，是誰攛掇你的？”雲璃冷笑：“要是你自己想下手，就該對皇后，而不是對四皇子。害死四皇子，該怎麼虐待你，皇后只會變本加厲。而四皇子死了，皇后會痛不欲生。”
“依你的手段，你不會這麼做。”
“所以，是誰拿你當槍？瑾德妃？蘭妃？”雲璃盯着戚婕妤。
見她表情微妙變化，就篤定：“是蘭妃。”
戚婕妤驚訝的看雲璃。
【還一章慢點，沒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