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懵懂點頭：“嗯。兒子記住了。”
“還要記住，你三哥不大見你父皇，所以他就很羨慕你。以後如果遇見你三哥了，咱們不能炫耀。咱們宮中的事，不能說。不然你三哥就會難過。”
“你三哥教你的話，要私底下問過孃親才能說。就像昨日，是太子的冊封禮宴會，你就不能說那些話。如果你父皇和母后不高興，就可以罰你和孃親了。”雲璃道。
“父皇不許罰！”九皇子急切。
“好孩子放心，這回呢你父皇沒有生氣。但是不能再有一回了好不好？孃親的小寶貝如今還小，還不懂事，所以就不知道什麼話不該說。日後大了就懂了。就可以保護孃親了。”
說罷，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親的九皇子有點害羞，猛點頭：“兒子記住啦。”
“好，去玩吧。”雲璃道。
九皇子就點點頭跑了。跑出去一截又跑回來行禮：“孃親，兒子告退啦。”
雲璃失笑：“好，去吧。”
九皇子就歡歡喜喜的跑了。叫人瞧着就可愛。
“娘娘，咱們殿下跟前的人候着呢，您看？”朱䴉等九皇子走了才進來道。
“叫進來。”雲璃輕聲道。
不多時一個奶孃一個太監就進來了，奶孃二十七八歲，太監不過十三四。
“奴婢給娘娘請安。”倆人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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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吧，昨兒怎麼一回事？”雲璃道。
這倆人昨晚就開始擔心了，如今問到跟前，反倒是一條路了。
奶孃先磕頭：“回娘娘，奴婢昨日是跟着殿下的。只是殿下敬酒的時候，奴婢就沒法跟着了。”
“娘娘，敬酒時候奴婢跟着的。”太監吉了忙道：“只是奴婢雖然跟着，聽見了三皇子教唆，可奴婢當時實在沒法攔着。”
畢竟那麼大場合，哪有一個奴婢敢攔下主子說話的？
“怎麼教唆的？說來聽一聽。”雲璃道。
“是。”吉了忙道。
“去給元正王子們敬酒的時候，三皇子就拉着咱們殿下說：一向知道父皇最寵愛九弟，怎的如今太子之位倒是給了四弟了？四弟體弱，常年不出來的。見父皇的時候還少。父皇一向最喜歡九弟你了，那太子之位本以爲是九弟你的呢。哎，可惜了啊。”
“咱們殿下當時就反問了一句，說太子就很好麼？三皇子瞧着二皇子瞧過來了，就匆忙說了一句，那是最好的了。”
雲璃嗤笑了一聲。
“好了，本宮賞罰分明。是你的錯，你逃不掉。不是你的錯，本宮不強給你。你們兩個昨日確實攔不住。本宮就不問罪。只是九皇子還小，日後你們還是要多留心。尤其是你，吉了。你能跟着他的時候更多。本宮希望你能做好盡職盡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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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璃彎腰下來看着吉了：“你們做太監的，最有野心。本宮都知道。既然有野心，就給本宮放大，放遠。要盯着正陽宮裏被朝中大臣們都捧着的那幾位。然後低頭，看着腳下的路，自己好好走，也扶着你的主子好好走。本宮的意思，你懂嗎？”
吉了先是愣，臉色刷白。
緊接着就是臉通紅，激動的。
猛然磕頭：“奴婢懂！娘娘放心，奴婢此生，定爲殿下赴湯蹈火。”
“赴湯蹈火就太難了。本宮凡事只看兩個字：忠，誠。缺一不可。”雲璃坐好。
“是，奴婢謹遵娘娘教誨，絕不敢忘。”吉了又磕頭。
“好，去吧。”雲璃擺擺手。
衛氏還跪着。
吉了走後，雲璃看衛氏：“你一向做的不錯，本宮當年說的話，你也都記住了。”
雲璃剛生了孩子那年就告訴過奶孃，你們是日夜陪伴皇子的人，但是本宮纔是皇子親孃。
衛氏也是聰明人，點到即止。
“是，奴婢不敢忘。”
“那就好，好好照顧他。日後再有今日之事，本宮不知道的，就告訴本宮。但是你要記住，本宮不是要監視自己的兒子。你們也不許把他管的教條了。”雲璃道。
“是，娘娘放心。奴婢都省的。”
“那就好，你就去吧，好好伺候，少不了你的好處。”雲璃擺擺手。
衛氏出去走好遠才深呼吸，伺候了多年，對這位娘娘還是怕的。
其實給九皇子做奶孃待遇很好，可這瓊昭儀娘娘瞧着笑盈盈，就是叫人覺得厲害。
不過衛氏想娘娘對吉了說的話，什麼意思呢？
正陽宮行走還能叫大臣們捧着的？那不就是孟公公，李公公和宋公公麼？
那可都是陛下跟前的太監啊。
衛氏心跳加速起來。
這話，娘娘居然當着她的面就說了？這是娘娘把她當自己人啊。
那既然吉了都可以照着孟公公活了，她是不是也能照着廉夫人的樣子活？
廉夫人喪夫喪子，卻是國夫人，日子過的舒服着呢。
究其原因，不就是因爲她是當今奶孃麼。
如果九皇子也有那一日呢？
衛氏死死壓住心口，冷靜了半晌後想，萬事急不得。
沒見麼，娘娘如今還捧着太子呢。
可不是麼，太子一個病秧子能活幾年？
娘娘如今捧着他正合適。那她也要好好照顧九殿下。
不光衣食住行，也要督促他念書，習武。也要防着其他皇子們出壞主意。
來年就出去唸書了，更要注意。
衛氏想起昨日事，就小聲啐了一口，心裏罵三皇子，一個踐人生的皇子，如今得意了。仗着蘭賢妃的勢，越發把自己當個正經皇子了。遲早倒黴。
正殿中雲璃想法差不多：“權利真能叫人變成瞎子傻子。蘭賢妃這幾年拼了命的爭鬥，要扶持的就這麼個東西？”
“是啊，這三殿下實在……這是有多不平？竟是一天也忍不住就要攛掇弟弟？”朱頂搖搖頭。
“早幾年就因爲幾句話把二皇子頭打破。如今大了越發不像樣子了。”芷芙也道。
“不堪大用。他連他生母的一成功夫也沒有。當年張氏要不是最後畫蛇添足，如今還在，只怕三皇子不止於此。”雲璃道。
“那就是蘭賢妃娘娘把孩子養歪了。”芷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