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臣妾不服，要說關係好，這些年雲璃跟皇后娘娘您不好？怎麼一出事，皇后娘娘倒是絲毫不顧情誼，連問一句都沒有，就要定罪？究竟是因爲您秉公執法，還是因爲您有私怨？”貴妃冷笑。
“貴妃，你這話是該對本宮說的嗎？”皇后怒道。
“怎麼？臣妾身爲貴妃，難不成疑問都不許提一句？”貴妃道。
“皇后娘娘息怒，貴妃姐姐也息怒。這件事確實蹊蹺。三皇子昨兒做了那樣的事，今兒就信了他身邊的人也未免有些草率。還有就是韻小儀，你反反覆覆，究竟哪次說的是真？”舒妃問道。
“妾真心不知道，妾只是覺得當年徐氏那件事做的急躁，想來蹊蹺，並不敢說瓊妃娘娘一定有問題。”韻小儀忙道。
“兩面三刀，看來你的話也信不得。”玉美人哼道。
“怎麼就信不得？韻小儀只是個小儀，有些話她敢說嗎？”慧美人道。
“是嗎？有什麼話不敢說？”雲璃冷笑一聲：“皇后娘娘做主，我不過二品妃位，你怕什麼呢？”
韻小儀暗恨慧美人嘴踐：“不，妾真的只是覺得蹊蹺，內裏如何，還請皇后娘娘定奪。”
“敢問皇后娘娘，如今是定了臣妾的罪了？”雲璃問。
皇后看了她幾眼：“本宮急躁了，只是陛下叫人送來這些，本宮斷不能當做不知。這樣吧，你先回去。沒事就不要出門了。這些事，自然會查明。你要是冤枉的，到時候本宮給你賠不是就是了。”
“那就多謝娘娘了，臣妾就先走了。”雲璃道。
雲璃前腳走，貴妃就嗤笑一聲：“堂堂皇后，行事急躁，整個後宮裏，就雲璃一人肯甘心情願爲您馬首是瞻。這些年處處聽着您的，順着您的。如今略有些事，皇后娘娘不管不問就要定罪，恨不得處之而後快。如此行事作風，臣妾算是領教了。今日後，只怕後宮姐妹就算再是順着皇后娘娘，也沒有一個有真心。果然大晉就是不一樣，這皇帝皇后，就該是孤高處的人。哪能配得上真心呢？”
“貴妃！你太放肆了！”皇后大怒。
貴妃又嗤笑一聲，甩手就走。
她就不信皇后敢怎麼樣。
果然皇后是不敢怎麼樣的。
這是大晉的貴妃，還是元正的長公主。
陛下都要禮敬三分的人，太后都不能漠視。皇后能如何？
請安不歡而散，敏妃跟武昭容走一起，問她：“你今兒倒是難得沒說話。”
武昭容皺眉：“我覺得……瓊妃這人邪性。平時說說就算了，真到了這時候我真的不敢說。她要真是出這麼點事就能失寵，總覺得不像她了。”
“你可真是……”敏妃失笑。
“你笑我，那你不也沒說話？”武昭容道。
“我說什麼？我一無寵愛，二無家世。好好活着就算了。平時隨大流該說什麼說幾句，這種時候我這個妃難不成真的值錢啊？我站哪頭都是個死，還不如安生些。”敏妃搖搖頭。
“我以前都不想理你了，感覺你就是個傻子。如今看……你倒也不是那樣的。”起碼知道這種時候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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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陛下可是從玉渠宮走了，還是生着氣呢。你要說陛下就此就撂開手，我也不信。”武昭容道。
“咱們就看着吧。”敏妃道。
雲璃前腳回去，貴妃的人就來了。
貴妃說她來就有些過了，剛嗆了皇后嘛，於是派身邊的人來安慰雲璃。
雲璃叫她帶話回去，她頂多禁足一段時間。
正陽宮中，孟常將早上的事說了。賀謹縭就冷笑：“她最有脾氣，怕過誰？與朕還不是說翻臉就翻臉？如今有人算計她了，她還梗着脖子不知道求朕。叫她受着吧。”
孟常低頭說是。
心裏是長嘆一聲。
陛下都給這事定了調子了，是有人算計了瓊妃……
那還算什麼受着？
既然是算計了，陛下不得解決？這還是有脾氣麼？
哎……
雲璃這裏，並沒有賀謹縭想象中的氣憤和不安。
“娘娘，咱們該做點什麼？”芷芙半跪着看雲璃。
“內刑司不是還在繼續？重刑之下會有結果的。實在沒有也無妨。”雲璃輕輕叩了一下桌面：“其實這件事很簡單。”
“奴婢愚鈍，還請娘娘賜教。”芷芙和茱萸道。
“嗯，很簡單。如果當年是我背後下手叫徐氏害皇后，那麼我得了太子不能人道這種消息就該第一個傳出去，而不是死死瞞着。一個皇后生的嫡子是有缺陷的，這是很大的事。要是外面的人全知道了，會有人上書要求陛下廢后的。”
一個皇后，可以無子。
可以無能，可以有許多問題。
可這個年代對女人是十分苛責的。如果你生出來的孩子是殘疾，那是很大的問題。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因爲太子體弱歸罪於皇后的。
而要是外頭知道太子是個天閹，那太子要廢是必然，皇后也一樣坐不穩。
“如果是我害她，太子之位，皇后之位，無非就是這兩樣。不管是哪一樣，傳播那件事比瞞着對我有利不是嗎？這就是最大的矛盾之處。其次，他們口說無憑。”
“可那些證詞……”茱萸擔憂。
“證詞是有的，可那都是一面之詞，有什麼用？真的要有實質性的證據，你們還能在這裏陪我？”那樣的話，早就把雲璃身邊的人送內刑司了。
“娘娘說的是。”兩個丫頭鬆口氣。
“這是陛下跟我生氣呢。”雲璃笑了笑：“無妨，我這些年啊，也確實作。該是叫陛下發發脾氣了。”
“娘娘……您不難過吧？”芷芙問。
“不至於，正好看一看，我這十一年是不是白混。”雲璃勾起自己的髮絲：“皇帝這裏，倒是無妨。我不過禁足幾日。背後之人預謀已久，怕也不好找出來。不過做了就會有痕跡。能佈下這局能有幾個？”
“只是眼下有一件事，倒是要及早辦了。”雲璃冷笑一聲。
“娘娘您說。”茱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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