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是笑的僵硬，老十你挑撥關係的手段也不怎麼高明嘛。
用孃的話說，那就是全是千年的狐狸，演什麼聊齋呀。
雖然他一向不太明白，爲什麼演戲就是聊齋，但是娘就是這麼說的。
五哥是滿肚子恨還要裝作兄友弟恭，十弟是明明十八個心眼還要裝傻白甜。
唔，傻白甜也是娘說的。
就是又傻又無知還甜。
嘖，甜在哪裏？
下午時候，皇子們都去了校場。
不光是皇子，還有宗室裏的年歲相當的子弟們，都是還沒成婚的小公子們。
再有皇子們的伴讀，也有幾個公主。
公主和皇子都一起唸書的，只是公主們不住前頭，每天還是住自己母妃的宮殿。
不過校場的話，公主們隨意來不來都可以。
二公主和四公主在這裏，她倆比較擅長。
沒想到賀謹縭也來了。
衆人請安，賀謹縭擺手：“不必多禮，朕看看你們射箭學的好不好。”
“父皇，我們都學的用功極了。”十皇子跳出來：“父皇指正。”
“好，嘴說是不夠的，朕會好好看。”賀謹縭笑道。
“父皇，您射箭怎麼樣啊？”二公主問。
她性子隨了她母妃，自然是什麼都敢說。
就算公主裏，賀謹縭以前是最疼大公主，可大公主出閣後，看別的公主也都差不多了。
“父皇射箭，自然是比不得你表兄。”賀謹縭笑道。
說的這個表兄自然是元正汗王渾音。
“那怎麼好比呢，他就會騎馬射箭，可父皇是天子。”二公主挺起胸膛，也是驕傲的不行。
賀謹縭笑了起來。
“二姐姐你是不是給父皇戴高帽子？”九皇子忽然道。
二公主瞪眼：“你胡說！”
“你就是啊，別不承認。”
“好呀你，我撕了你的嘴。”二公主過來要打。
九皇子鮎魚一樣縮在了賀謹縭身後：“爹爹，二姐要打我。”
賀謹縭失笑：“淘氣東西，多大了還逗你姐姐？”
“爹你不疼我了，二姐都要打我了。”九皇子戳賀謹縭的後背。
賀謹縭笑着將他拉出來，二公主怎麼可能真的打，站在那氣呼呼：“小鬼，你就會撒嬌。”
“我不是光會撒嬌，我射箭也很厲害，不信比一下？”九皇子叉腰：“拿弓箭來。”
賀謹縭搖頭：“既然你這麼有信心，就好好射箭。”
九皇子點頭：“父皇放心，兒子肯定不會丟人。”
衆人聽着他一會爹一會爹爹，一會父皇的，心裏都很複雜。
可這事就這麼一回事，九皇子打小就這樣，別的人卻不敢。
只要叫了，那就是學舌。
別的嬪妃也不敢叫自己的孩子這麼叫。
所以只能說，賢妃教得好啊。
九皇子鬧是鬧，他射箭本身是不差。
他們都有專門的師傅教導，賀謹縭曾幾何時也擔心雲璃放養的孩子會學的不好。
可事實上不是這樣的，小九學問也不錯。
他也貪玩，但是該做好的功課都會做好。
騎馬射箭，劍術，拳法，都學的不錯。
皇子們和宗室裏的小公子們，還有伴讀們，都是按照年齡來比。年齡差三歲上下就可以一起比。
九皇子就跟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十皇子一起。
十一皇子剛學，就不參與了。
一拿起弓箭，賀謹縭就知道這孩子用心學了。
因爲臂力的不同，大家用的弓箭也不太一樣。
靶子距離也不太一樣，這麼更公平。
九皇子十箭出去，有七次射中靶心，只有兩箭歪了，只有一箭在外圍。
這一羣人裏，他拔得頭籌。
或許伴讀們是讓着他的，可皇子們不會。
五皇子有些懊惱，六皇子也抿脣有些不高興。
只有七皇子笑道：“九弟你這麼厲害？偷偷練習了？”
“沒有啊，都是你們不學。”九皇子笑道。
“九哥最勤奮的。”十皇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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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是不可驕傲自滿，”賀謹縭果然是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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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皇。”九皇子得意笑：“父皇，兒子是不是不差？”
賀謹縭笑着拍他的肩膀：“不差，只是也要沉下心，不能因爲一點小成績就得意忘形。”
“不得意不得意，父皇，您答應兒子的事要做哦。”九皇子調皮的尾音翹着。
賀謹縭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不置可否。
可九皇子摸頭笑，父皇這就是答應了呀。
他可是早就說了想出宮，父皇說射箭贏了兄弟們就叫他去。
父皇不可能出爾反爾的。
其他皇子並不知道他要求了什麼，只是心裏覺得很不舒服。
也就是他母妃得寵，仗着這一層關係，時常能見着父皇。
大家都住在廣隆宮，可時常都能回去喫飯什麼的，可那些早就失寵不伺候陛下的嬪妃，哪裏有機會見？
也就老九，時常見。
但是衆人也不是今天才開始氣，都快習慣了。
皇子們射箭結束後，賀謹縭就先走了。
太子今日本來就沒來。
他又病了。
太子至今尚未住進東宮，一來是東宮尚未修葺，二來是皇后之前也不敢叫他去。
一旦去了，她怕是難以掌握。太子這樣的身體，怕是輕易就被害了。
可如果要大婚，就必須去太子府住。
於是，賀謹縭回到了正陽宮，就見皇后早就過來了。
皇后一般不來，不過這裏皇后當然是可以來的。
“給陛下請安。”皇后福身。
“免禮吧，皇后怎麼來了？”賀謹縭坐下。
“回陛下，臣妾此來是有件事請陛下做主。”皇后坐下：“太子也十四歲了，之前是臣妾體諒他體弱，一直沒搬出去，可皇子們都住了廣隆宮，太子也不該再住在鳳儀宮了。”皇后道。
賀謹縭看了皇后一會。
皇后被他看的不自在：“這事也是臣妾的不是，早就該提起的。”
賀謹縭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意思？
他只是詫異，皇后就真的覺得太子能一直都是太子？
這幾年，舉凡太子需要親自出面的事，賀謹縭都一概叫人替他。
這還不足以說明一切？
皇后怎麼就能這麼天真？
亦或者，是不服氣？
“既如此，太子就搬去廣隆宮住吧。那邊也寬敞。朕叫人收拾出一處最好的地方給他。”賀謹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