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時間長了,這事也就這麼擱置了。
“你說,是皇后?還是雲氏胡言?”貞慶帝問。
“陛下,臣不知。但是都有可能,雲妃娘娘如今也不如以前,心中生了恨意也未可知。至於皇后娘娘,陛下應該比臣更瞭解。臣對皇后娘娘,並不瞭解。”
貞慶帝冷笑:“朕當然瞭解!當然瞭解。”
“那就是個毒婦。”
他說急了,整個人就開始急喘,呼吸都困難。
阮英招大驚,忙給他順氣。
鄒餘又叫來御醫,一番緊急施救。
這一通折騰,就到了上朝的時候,貞慶帝絕不可能上朝了。
“招兒你去傳話,今日不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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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英招應了一聲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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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大臣們早朝前聚集的地方,就有人看見他,上前問候。
阮英招道:“陛下有口諭,今日早朝取消。”
忙有人上前詢問爲何。
阮英招只是一句無可奉告,就轉身走了。
大家面面相覷,有人轉頭問裕王:“裕王殿下,您可知道這是怎麼了?”
裕王搖搖頭:“不知。”
衆人又是面面相覷,又有人去問肅國公。
詢問一圈,誰也不知怎麼了。
固國公沈重站在人羣裏,看着阮英招遠走的背影,心中的不安如同翻滾的岩漿怎麼都壓不住。
他站不住了,對着身側人道:“既然今日沒有早朝,就早些散了吧。我這幾日身子也不舒服,先回去歇會再去當差。”
說着就走了,也不管誰叫他。
沈青夷跟着也走了。
上了馬車,沈青夷才道:“父親,您沒事吧?”
慎重深吸氣:“陛下如今太過信重華陽王了。”
“這……再信重,他也只是宗親。只是陛下如今這樣,究竟是什麼意思?東宮嫡孫,陛下……真的不願意的話,咱們怎麼辦?”沈青夷也是愁。
“陛下看來是不會立東宮皇孫了。”
固國公嘆氣:“騎虎難下啊。”
“這……若是陛下執意如此,我們該如何是好?若是陛下執意要立八皇子,如今又這般看重華陽王,只怕是東宮也難了。”沈青夷道。
固國公深吸一口氣:“再看看吧。”
是這麼說,可他終究覺得,東宮確實難了。
貞慶帝這回是真的很不好。
那一口血,是激怒之下吐出來的,卻也吐出大半精氣神。
大夏天,他冷的直哆嗦。
人也渾渾噩噩,根本起不來身。
阮英招一直都在紫宸宮,期間皇后過來了,不過也一直在外沒見着陛下。
皇后蹙眉,心裏不知想什麼。
而隨着御醫的進出,也知道皇帝此時的狀態很不好。
皇后有些坐不住了。
下午時候,陛下的身子算是暫時穩住了。
阮英招也終於可以走。這一天他一口沒喫,都要餓死了。
出來外頭就見皇后站着。
“臣給皇后娘娘請安。”
“華陽王辛苦了,陛下可好些了?”
“回皇后娘娘,此時無事了。”
皇后也沒提出去看,只是看着阮英招:“既如此,本宮有幾句話跟你說。”
阮英招應了一聲,跟着皇后到了外頭。
天氣很熱,縱然是下午了,也還是很熱。
兩個人就站在紫宸宮後殿的廊下,伺候的人都站得很遠。
“辛苦你了,陛下病着,皇子們都不得近身,倒是叫華陽王你看着。”皇后淡淡的。
這話說的嘲諷十足。
阮英招只是行禮:“皇后娘娘言重了,臣不過是聽命行事。”
意思是這是陛下的意思。
“如今陛下最是疼愛華陽王你,瑞王與你一般回京,屁股都沒坐熱就又去送嫁公主了。裕王也不得召見沒能進來。七皇子更是閉門思過。華陽王如今得意非常,可想過以後嗎?”皇后看着他,不緊不慢的問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只知道奉命行事。陛下既然有安排,臣就聽從陛下的旨意。至於以後,臣沒有想過。臣只知道忠君。”阮英招看着皇后:“皇后娘娘忽然跟臣說這些話,臣實在惶恐。”
皇后冷笑一聲:“好一個忠君。”
“人啊,總有去了的那一天。不知到了那一天,你又要忠哪一個。”
“自然是順從陛下旨意。”阮英招回答。
“很好,非常好,真是個忠臣。既如此,本宮就不耽誤你了。”
“臣告退。”阮英招說了一聲就走了。
皇后也沒有再進去看貞慶帝。
回府後,顧不得廢話,先叫沈昳安排膳食:“餓,真的餓。”
球球好奇:“爹爹餓了?爹爹沒喫飯飯?”
阮英招一把抄起兒子:“是啊,爹半夜就走了,餓了一天。”
球球嘴巴張大,這可是大事啊。好嚴重啊。
一天不能喫飯的話,好餓呀。
“孃親,爹爹好餓,快喫飯。”
“知道了。”沈昳笑着捏捏他的臉。
不多時膳食就上桌了。
阮英招顧不得許多,先刨飯要緊。
喫飽喝足,球球也去找哥哥們了。
阮英招將宮裏的事兒簡單跟沈昳說了。
“真是不知說什麼好。”沈昳搖頭:“雲妃母子這是出氣呢?”
“明知自己一點機會都沒了,估摸也是不想憋着。他們也恨皇后。”阮英招道。
“他們大概不知道陛下身子不好了,這一來,陛下身子只會更差。”沈昳嘆氣:“皇后……她與你說的話,也是試探。”
試探完了,就該動作了。
事已至此,誰也不想等死。
“我知道。陛下也有防備。”阮英招拉住沈昳的手:“接下來,會比較關鍵。我可能很忙。不知會持續多久。”
“你好歹在京城,之前你不在不也過來了?別說這些廢話。”沈昳拍他的手:“注意安全吧,保不齊有人想下黑手。”
要是此時刺殺了華陽王,那局勢又是大變化。
“嗯,我知道。對了,你說白露看上程僖了?”
白露正在站着,聞言臉騰一下就紅透了。
“叫程僖?嗯,婚配了沒有?有沒有意思?”沈昳問。
“去哪婚配,他是個庶子。家裏本來是商戶。打小叫嫡母虐待大的。成,這事我給你辦了。”
“聽見了?還不拜謝王爺給你安排的婚事?”沈昳笑着看白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