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一處暖亭裏，已經傳出了琴聲。
是一曲悠閒慵懶的調子。
賀謹縭嘴角含笑走過去。
進去雲璃果然不起身，只是對他一笑。
手中琴聲不斷。
賀謹縭坐在她對面，茵茶遞來了他喜歡的茶。
開着一扇窗，看着外頭蕭瑟的冬景，倒也很有些意思。
今年雪很少，入冬後就下了一場像樣的雪，但是冷是一樣的冷。
雲璃第一曲結束，輕輕勾了一下琴絃，就開始第二曲。
還是悠閒的，蝶戀花。
雖然冬天沒有蝴蝶也沒什麼花，但是她閉着眼，還是彈的像是春暖花開。
或許，她心中有花吧。
賀謹縭這麼想，就是不知道她此時想象的花是十樣錦還是別的什麼花。
她也喜歡荷花，或許是荷花？
賀謹縭一口口啜飲清香的茶水，始終沒說話。
但是這樣的感覺和氣氛極好。
外頭的孟常等人也盯着，不許人過來打攪，有人遠遠的請安就被揮手趕走了。
果然有不懂事的小嬪妃來了。
尤御女和李御女，老遠就被攔住了。
不許她們過來打攪。
陛下許久沒這麼輕鬆過了。
不說別的，光是請安也是打攪啊。
雲璃一連彈了三曲才停下：“如何？”
“雲兒琴技自然是越來越好。”賀謹縭道。
“那是不是該陛下了？”雲璃問。
賀謹縭笑了笑起身跟她換了座位。如今賀謹縭彈琴這事，全靠雲璃要求。
她每一次要求，賀謹縭都會滿足她。
當然，雲璃不是亂要求，她每次都是看着賀謹縭差不多沒意見。
真要是賀謹縭心情很差，那她也不會說。
被趕走卻沒走遠的尤御女忽然道：“這是誰彈的？跟剛不一樣。”
李御女就道：“興許是陛下吧。”
“陛下會彈琴嗎？”
“會啊，不過聽說陛下只會給賢妃娘娘彈。說是每次他們一起彈琴，陛下都只給賢妃娘娘一個人彈呢。哎，賢妃娘娘真有福氣。”李御女羨慕道。
尤御女咬脣：“是啊，她真有福氣。咱們這些人進宮都這麼久了，還沒人侍寢過呢。陛下是不是把咱們都忘記了啊？”
“那誰知道呢，真忘記了也沒有什麼辦法。如今皇后娘娘也那樣了，誰管我們啊。”李御女嘆氣。
兩個御女嘆着氣走的。
對於她們來說，前景是真的很灰暗了。
賀謹縭也彈了三曲，時間也就到了晌午。
雲璃靠着他：“餓了，又不想動，可冬日也實在沒太多景緻賞。”
賀謹縭攬住她：“今日就這樣吧，明日咱們出宮走走如何？”
“好啊。去哪裏啊？”雲璃問。
“就在街上走走吧。然後帶你喫館子。”賀謹縭道。
“好，這臘月裏，大家置辦年貨，估計會很熱鬧了。”雲璃笑道。
晌午兩個人還是回了玉渠宮。
九皇子晌午不回來，兩個人吃了午膳就在玉渠宮休息。
下午時候，賀謹縭還得回去處理公務。晚上纔再來。
到底沒想着叫新人侍寢。
說實話，賀謹縭真把這幾個新人忘記了。
年底事多，太后懶得管，皇后一來沒底氣管，二來也懶得管。
她都這樣了，管誰侍寢呢？
雲璃從來也不是個賢惠人，你不記得是你的事，我不可能提醒你。
如今皇帝忙，誰也不提，只怕這羣嬪妃，得年後再說了。
到時候孟常應該會提醒的。
一直一個也不侍寢也不對，總的有那麼一兩個侍寢的。
五皇子被定親的時候就很是不滿。
可他一直跟太后示好，太后從不鬆口，並不想叫明珠郡主嫁給他。
如今定了廖氏，他也不滿意，廖氏孃家只是個普通的四品官，沒什麼上升空間。
廖氏本人長得也不算特別美。就是個中人之姿。
他當然不滿意了。
可聖旨難違，賀謹縭本人是不知道五皇子對明珠郡主有心，就算知道了，他都未見得會成全。
可明珠郡主本人卻是想嫁給皇子的。
也是，她打小被太后嬌養，如今大了，眼光自然高了。
天天看的是皇子，哪裏肯屈就自己嫁給外頭的人？
如今欽天監又給她斷出個好命格，她自然更加自視甚高了。
而她也是眼光獨到，竟然暗示太后，她看上了九皇子。
九皇子雖說如今只有十二歲，可誰叫他生的好看呢？
不光人好看，身姿又好，身量還不足，卻也是叫人眼前一亮。
明珠郡主也不大啊，她眼裏，這就是頂好的人選啊。
而且，她也只比九皇子大一歲。
當然，如果算上九皇子生在臘月的話，那就不止一歲。
但是大三歲也無妨啊。
再加上韡賢妃的得寵，本就是明着的。九皇子做太子的可能性也很高。
嫁給他，日後可能就會是太子妃，是皇后。
這對於張彤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來說，是有巨大的吸引力的。
所以她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就被九皇子吸引了。
不過，她也知道不能選這麼早，雖然暗示了太后，可同時她也盯着六皇子和十皇子。
這兩個也是有機會做太子的。
她當然最喜歡九皇子，可要是九皇子不能做太子，她還是會換的。
這些事，雲璃當然不知，但是九皇子對於明珠郡主的示好也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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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就算他已經懂得看美女了，那也不會看張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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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母親就是絕色美女，還有身邊有個蘆葦也是極美。
看了這些美女們，拔高了眼界，也不會喜歡張彤啊。
說實話，林太后本身就是姿色一般。
華瑛公主又能多美？就算有先帝改良基因，也就是個中上。
宮中多美女，她們母女光說容貌，真的不算什麼。
張彤的父親倒是個美男子，可奈何她隨了母親。
當然不醜，放在民間也是極美的，可放在後宮裏，真不怎麼顯眼。
九皇子別的毛病沒有，大概是天天看絕美的娘和俊美的爹，眼光是很高的。
所以張彤基本上就是拋妹眼給瞎子看。
不光是沒被看上，九皇子甚至從不往那想。
太后的外孫女，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說娶她？你逗我呢？我爲什麼要娶她？
這完全沒有意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