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謹縭怒火中燒，對着剛被撈起來的九皇子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顯見他的怒氣。
二皇子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賀謹縭道：“有什麼事值得你尋短見？什麼事不能先跟朕說？逆子，竟然如此不愛惜自己，不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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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被打懵了：“我沒有……”
他咳嗽了幾聲，頭還是暈的要命：“爹你就光打我，我被下藥了啊……”
九皇子氣死了：“我腦子都……不下水都不能思考。”
賀謹縭一愣：“太醫呢？”
“陛下，太醫到了。奴婢先把九殿下扶進去吧，這大晚上的着涼了就不好了。”
賀謹縭點頭，由着人先把九皇子扶着進去更衣看太醫。
“好好看他是怎麼了。九皇子有事，朕饒不了你們。”賀謹縭看着周圍：“怎麼一回事，九皇子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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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了這會子已經在了，他跪下：“陛下息怒，原本是奴婢跟着殿下的。方纔三殿下跟前的劉吉時候我們殿下喝多了。但是一會還要去花園，說皇子們一起說好了都要去再玩一會。奴婢就回去取解救藥了，就一刻鐘不到，就出了事。”
賀謹縭怒道：“你們殿下身邊沒有人了？”
吉了忙道：“奴婢知錯，因是行宮，外頭並無侍衛……”
“一會朕再跟你算賬。這裏又發生了什麼？”賀謹縭問。
“回父皇的話，是……是九弟誤入了明珠郡主暫時在的地方。看見了……看見了一些……”二皇子難以啓齒的樣子。
“看見了什麼？”賀謹縭看着他。
“明珠郡主正在更衣……”二皇子道。
賀謹縭冷笑一聲：“這倒是真巧。”
他疾步進了裏頭，就見明珠郡主跪在那，被自己的侍女扶着，正在啜泣。
他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直接去九皇子所在的地方。
太醫也看完了：“回陛下，九殿下酒喝的不多，可這酒不太對，怕是有些迷幻的效用。經過這許久，殿下又入了水，反倒是難以查探了。”
“查，今日皇子們的酒有誰碰過，都給朕嚴查。明珠郡主這時候在這裏更衣也給朕查，前因後果，朕要詳細。”賀謹縭道。
“是！”孟常忙去了。
“這東西會不會傷身？”賀謹縭眉頭死死的皺着。
“回陛下，那倒是不礙事，用量不到，這東西明顯是過一陣就沒事了。就是估計一會九殿下要噁心，睡着了就好了。明日起來應該就沒事了，臣開點解噁心的藥茶給殿下喝了就好。至於下了水，喝點薑湯就好了。”太醫忙道。
聽太醫這麼說，賀謹縭也放心了。
九皇子抽抽鼻子：“爹，兒子都被算計成這樣了，您還打我。”
他是真的好委屈，眼淚都下來了。
賀謹縭怎麼說呢？
他也不好意思跟自己兒子解釋他當時只是怒極了。
心裏只想着自己疼的孩子，養了十幾歲，怎麼就這麼沒擔當？出了什麼事就要自盡？
“好了，父皇以爲你想不開。”賀謹縭坐下。
九皇子擦淚：“我纔不會，我只是當時聽着周圍的人都在叫，好多人說話，我眼睛都看不清。頭暈的好厲害，就下水了。下去的時候我心裏知道那水又不深，淹不死人，周圍還有人呢。也不會看我淹死的。”
賀謹縭伸手拍他的肩膀：“是父皇不好。”
九皇子委屈吧啦的吸吸鼻子：“父皇也是爲我。但是打的好疼嗚嗚嗚……”
畢竟也是被寵愛大的，哪裏受過這個委屈，又急又氣的。
賀謹縭心疼孩子：“好了，別哭了。父皇給你做主。還記得是哪個奴婢帶你來的？”
“不記得，當時頭好暈，只知道是個宮人。”九皇子道。
賀謹縭點頭：“沒事，好好歇會。有父皇。”
九皇子拉住賀謹縭：“父皇，我確實看見一個白花花的後背，但是我死也不要娶她。今日之事是有人算計，可她也未必無辜。就算是更衣，宴會纔剛結束，她不回去自己的住處更衣麼？假如是衣裳髒了或者是溼了更衣，也只是換外衣，怎麼會連裏衣一起脫了。”
九皇子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道：“父皇，兒子看見的後背……是連肚兜都沒有的。”
他是沒跟姑娘在一起過，可伺候他的也不少丫頭啊。
夏天時候，晚上伺候他，還能一直穿戴整齊？
那不是他一叫就來了，一般都是裏衣裏頭就是肚兜，所以對於女孩子怎麼穿，他也是知道的。
剛纔腦子太亂，這會子清醒過來了，這就知道問題了。
賀謹縭臉色一黑：“好，父皇知道了。你不想要的人，父皇不會給你。”
“臉疼嗎？”看着孩子臉頰都紅了，賀謹縭後悔的很。
“父皇是爲我好嘛，不疼了，一會塗點藥膏。”九皇子嘿嘿：“父皇是不是就打我一個了？”
賀謹縭失笑：“好了，能動的話就先回你的住處去。這裏不便。叫太醫再細細給你看看。其他事都有父皇。”
“嗯。”九皇子點頭，有人進來伺候他換上乾爽的衣裳，就先扶着他回去了。
他走後，賀謹縭還是先笑了笑：“這孩子，跟他娘一樣聰明。”
都暈成那樣了，還能注意到那種細節。
孟常道：“陛下，這事怕是明珠郡主自己真的也參與了。”
賀謹縭冷笑一聲：“小小年紀，這般算計，真是好得很。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
賀謹縭這人，大概是有點特殊的潔癖。
大晉選秀不看秀女一定是處子之身。這一點賀謹縭是無所謂的。
改嫁二嫁之類的，他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他是絕不碰宮女和歌姬舞姬之流。
同樣，他自己的嬪妃裏，他也厭惡有人拿這種事來算計。貼上來的，他一貫不喜歡。
今日明珠郡主這種做派，在他的眼裏已經是相當不檢點了。
要是九皇子跟她互相喜歡，有點什麼，就是睡了也不算大事，可作爲女孩子這麼不要臉的算計，那絕對不行。
所以他就算不跟一個小姑娘計較，可這小姑娘在他這裏，基本是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