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蹙眉：“只要活着，就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既然是被她要走了，怎麼死的？只說一句病死了就過了？”
皇后咬牙：“這就派人去，先找那個死了的，開棺驗屍。”
雲璃一笑，說了一句好。
如今盛世，宮裏出去的死人不太可能丟什麼亂葬崗。
宮女都有家裏人。
就算是死了，也要歸還。
這年頭也不流行火葬，所以基本還是土葬了的。
要真是查，說不定就有蛛絲馬跡了。皇后也是發了狠。
想也知道，從東宮到後宮這麼多年了，還能真的沒有恩怨？
如今賀謹縭不在京城，皇后更不會放過張氏。
五月底，二皇子和明珠郡主回京了。
明珠郡主是想進宮求見的，太后也想先見她一面，但是護送他們回來的人是賀謹縭的人。
聖上的口諭是叫明珠郡主至極回府，那就不能聽太后的。
太后再大，這種時候就知道，畢竟這天下還是皇帝的。
華瑛公主去世後，駙馬自然不會繼續住公主府了。
於是早就搬回了侯府。
明珠郡主被送回去之後，她的祖母牛氏當時就給了她一巴掌。
她們一向是不怎麼親，於是被打了的明珠郡主簡直驚呆了：“你打我？”
“打你如何？目無尊長的東西，什麼你呀我的？你是郡主，也是我們張家的子弟。竟做出這樣的事。仗着太后娘娘寵愛，把你慣得無法無天。至今還不知錯？”
牛氏剛聽了消息時候，就氣暈過去了一次。
張子志也知道這事實在丟人，雖說外頭是不知道具體怎麼一回事，可被趕回來了，這還是知道吧？
尤其是，二皇子也被趕回來了，這湊一起，說什麼的都有。
他真是沒臉見人。
可這兩個孩子太后看的緊，都不能由着他調教。
牛氏其實是個暴脾氣，她對華瑛公主其實很喜歡，雖說是公主，可性子溫柔好說話。
從來也不擺架子。
可她對這個孫女，以前喜歡，如今就是厭惡。
她和他弟弟兩個如今被養成這樣，不光是她倆不好，而是連累了張家滿門。
畢竟牛氏不光這兩個孫子孫女啊，下面還有四五個呢。
女孩子家的名聲，一榮俱榮，如今張彤做出這種丟人的事，是絲毫沒有考慮過下面的堂妹們的。
將來婚嫁的時候，外頭人難不成不嫌棄？
再開放的風氣，那也不是這麼個開放法。
誰敢說太后呢？所以但凡有不好，那就是張家不好。
她能不氣？
張彤被打了又被罵，又氣又惱怒，但是也不敢說什麼了。
張子志來了後，也是板着臉：“陛下叫你思過，就好好思過，別想着進宮了，你也不小了。”
張彤恨恨的低頭：“是。”
她心裏滿是怨恨，只想着等見了外祖母纔要你們好看呢。
牛氏看她那樣，就知道她並不覺得自己錯了。
氣的又是一陣眩暈，被張子志扶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不能就這麼放任了。你就這麼一男一女，太后盯着，你都不敢再婚。要是這一雙兒女都這麼養着全廢了，將來你怎麼辦？也連累咱們全家。如今她這種不要臉的事都敢做，日後還不知如何。她也大了，也該安分守己的找個好人家。”牛氏道。
張子志嘆氣：“我何嘗不想，只是這事只怕也不由咱們做主了。”
他們如今如何不憋屈？
說實話，張子志和華瑛公主是有情的，華瑛死了，他也痛心。
可如今這叫什麼事？
牛氏深吸一口氣：“不管怎麼樣，你得跟戚相那邊打招呼，別叫人家以爲是咱們想攀龍附鳳。”
張子志嘆氣：“我知道了，只是九皇子一向得寵。此番這樣……這韡賢妃娘娘又是個厲害的，怕是這件事沒完呢。”
牛氏真是氣的頭疼，對太后的怨恨直線上升。
“罷了，我就舍了這張老臉，明日進宮求見韡賢妃娘娘。怎麼都要保住張家。”牛氏道。
張子志半晌後起身跪下：“兒不孝，叫您一把年紀還要操勞……”
“罷了，你我親生的母子，說這個做什麼呢。”牛氏扶着他起來，心疼自己兒子這麼大了，卻連個繼室也不敢娶。
第二天，雲璃請安剛結束，這張昭媛的事也急不得，沒有一下就出結果的。
但是她可明顯看到了張昭媛沒說好。
具體是因爲二皇子回京了，還是因爲擔心過去的事，那就不知道了。
回去後，就聽說牛氏在宮外求見了。
玉渠宮中，朱頂道：“這長安伯夫人牛氏已經在宮外候着了，您看見不見呢？”
是的，長安伯，並不是侯爺了。他們家早在華瑛公主去世時候就降爵了。
雖然還叫侯府，但那是因爲張玧是個小侯爺。府邸如今雖然不是他的，但是如今的人稱呼府邸一般也會說一家子最高那個位置嘛。
所以還叫侯府。
而事實上，張玧還小，還沒正式開府呢。
“去請進來吧，客氣些。一把年紀了。”雲璃笑了笑。
來的好啊。
不到半個時辰後，牛氏終於被請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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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早就候着，這會子走進來，實在也累的不輕了。可修養還在：“臣婦給韡賢妃娘娘請安，娘娘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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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伯夫人實在客氣了，咱們可都是親戚。快坐着說話，這天氣熱的要命，想必您也渴了吧？芷芙啊，上些涼茶來。”說着，雲璃又看牛氏：“夫人能喝涼茶吧？有些下寒的。”
“能。多謝娘娘了，娘娘太周到了，臣婦實在不好意思。”牛氏忙道。
“什麼話呢。”雲璃笑着道。
“實在真是不好意思，今日臣婦來，是給娘娘賠不是的。”說着就要起身往下跪。
茵茶一把拉住：“您這是做什麼呢？”
“快免禮，坐下說話。”雲璃一笑：“你的來意，我也知道一二。老實說，我要說一點也不生氣，那是假話。只不過再是生氣，郡主還小，不懂事。氣她又能如何？不過不管如何，這與你們張家是沒關係的。”
她這麼一說，牛氏那心就鬆了點。
這時候，茶也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