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百事消，九皇子也去上了一炷香，是那麼一個意思，畢竟是他母族的人。
果然，戚青鸞死後沒幾日，後宮裏的李寶林也不成了。
李寶林的身子，還是那年落水受傷降位後留下的，她那時候一度就熬不住了。
憑着一股子不肯去死的心氣兒又撐住。可到底壞了根骨。
本就因爲皇后下藥，她不能生養，也體寒的很厲害。
那一場落水，完全將她身體裏的寒氣激發出來。
這些年，因爲失寵毀容，日子不好過。喫不好睡不好，冬天也受寒。身子是每況愈下。
她雖然不服氣不想去死，可卻也沒膽子和勇氣繼續對雲璃如何。
即便這些年，少不了有人想利用她對付雲璃，她都不敢接受。
終於也是熬到了油盡燈枯。
只是比起戚婕妤，還有父親和堂妹去看望，李寶林就太淒涼了些。
她口口聲聲唸叨要見陛下，可根本沒人去通傳。
見不見不都就這樣了，誰會理會她？
其實真的報到了御前，賀謹縭說不定還去看一眼，只可惜，沒人來報給他。
終於初七的中午時候，雲璃這邊剛擺膳，朱頂就進來傳話：“娘娘，摘星閣裏的李寶林去了。”
雲璃手頓了頓：“嗯，還是按規矩辦事。”
賀謹縭聽了這話還有些愣怔，倒也不是說記不得她，就是多年來沒怎麼想起來過，多少也有些沒想通怎麼就死了。
“按規矩，送去辦吧。追封爲……婕妤吧。她原來的封號也給她吧。”賀謹縭道。
孟常應了一聲就去辦了。
接連送走了榮妃和嘉婕妤，後宮裏就算不在乎，好歹也是兩個嬪妃。
這時候，距離五皇子大婚就剩下兩天了。
雖說這倆嬪妃都是失寵已久，無人在意的人。
可一個月裏過世兩個父皇的嬪妃，對於五皇子要大婚來說真是……不吉利啊。
他心裏氣死了，可也只能接受。好歹陛下沒說婚事延期。
終於到了初九這一日，五皇子如願娶了廖氏。
有皇后着重安排，婚事自然隆重。
只可惜，到底有人還是傳了些閒話，李氏也就算了，榮妃按照追封，那就是正經的二品妃位了。
她過世，還沒下葬，五皇子就大婚。
也許按照道理上說不出什麼錯來，也沒人說兒子要爲父親的妾守孝。
可道德上，就多少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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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今這些話，也只在外圍傳一傳，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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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裏，五皇子帶着廖氏進宮拜見。
衆人齊聚慈安宮。
兩口子跪拜，賀謹縭只是點頭：“一會帶去太廟上柱香。”
太后笑道：“果然是個好孩子，來。”
太后招手，廖氏上前，害羞的道：“皇祖母。”
“嗯，好孩子，這對鐲子送給你。哀家也沒什麼好說的，就只願你們兩口子好好過日子。安安穩穩和和睦睦的，多生幾個孩子。等過幾年老五在朝中有建樹了，再封個爵位，就都圓滿了。”
這話說的就很是有點意思。
五皇子聽着就蹙眉，不過他也沒叫人看出來。
爵位。
要做太子的皇子，就不可能早有爵位。
只有明確不會立爲太子的皇子，纔會一早就有了爵位。
如今四皇子有了秦王的爵位，聽聞今年，二皇子三皇子也要封爵了。
皇祖母這是什麼意思啊？
難不成因爲他不想要張彤，皇祖母就報復自己？
皇后也笑道：“好孩子，來，母后也有禮物給你。”
廖氏又過來給皇后請安敬茶。
皇后賞的也是一對鐲子：“這可是我剛做皇后那一年，陛下賞我的。如今人老了，戴着不好看了，給你吧。”
廖氏一愣，忙說不敢。
皇后給她戴上：“有什麼不敢？好好戴着吧。給你不是正好？難不成壓箱底？”
“本宮也要訓誡你幾句，爲人妻，最要緊的就是和睦大度。要成爲夫君的賢內助。”皇后道。
“是，兒臣謹記母后教誨。”廖氏忙道。
貴妃賢妃淑妃也有見面禮，不過就不必說什麼訓誡的話，自古沒有妾室訓誡嫡妻的。
請安結束後，兩口子先去太廟了。
賀謹縭也先走了，留着嬪妃們陪着太后說話。
太后笑了笑：“這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都成親了。說起來，都是好孩子，不過怎麼皇后光跟五皇子妃投契？這可真是緣分不成？”
皇后一笑：“母后這話說的，臣妾哪一個也投契。只是二皇子三皇子大婚那會子，臣妾自己還沒回神，如今可算知道了。後頭就都一樣了。”
貴妃一笑，故意道：“如今就疼的什麼似得，等五皇子封了爵，不知娘娘又如何疼愛這五皇子妃呢。別的人可得不着這麼些好東西。”
皇后也笑了笑：“妹妹這話說的，封爵不封爵，都是前朝的事。他才大婚呢，還沒正經入朝，離着封爵還早呢。”
“日子過的快的很，早晚都得封。”貴妃這話就跟故意戳皇后氣管子一樣。
“說起來，秦王殿下如今也在京城，皇后娘娘到不說給他娶親了？”貴妃又補了一句。
她就看不慣皇后這態度，自己生的倒是不珍惜了。
就算自己生的那個再不爭氣呢，身子不好能怪誰？要不是你當年屁大個事嚇得小產，孩子至於嗎？
“秦王的婚事，自然是陛下說了算。本宮就算是生母，也不好說什麼的。妹妹要是無事，本宮可要先走一步了。”皇后說着起身：“母后，兒臣先行告退。”
太后笑呵呵的擺手：“都散了吧，今兒也起來的早。回去歇着。”
太后就跟沒瞧見皇后和貴妃拌嘴似得，笑的就跟衆人真的陪她開心了一早上一樣。
衆人散了，雲璃對貴妃笑。貴妃也笑，只是人多，倆人沒說什麼。
雲璃剛回去換了一身衣裳，就見朱頂進來：“娘娘，皇后娘娘叫人去太廟了，想來是請五皇子夫婦。”
是了，進宮拜見後，留膳也很正常。
五皇子沒了母妃，留在太后那皇后那都是對的。
雲璃嗤笑：“我以前是沒見過什麼叫一條道走到黑，如今算是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