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怎麼就這樣嚴重起來？”皇后嘆氣。
衆人不管怎麼樣，對一個無辜的小姑娘，倒也沒什麼惡意。
甘泉宮中，裴修媛熬得一臉蠟黃，眼睛無神，盯着榻上的女兒。
生怕一個錯眼，孩子就沒了。
可是熬着熬着，還是熬出了事。
中午時候，伺候的奶孃進來瞧着，就看出一些問題來了。
“娘娘，公主這……這是出痘了呀。”
“你胡說什麼！前年時候，公主就種痘了啊。這種東西只要種了，就是終身不染。怎麼會出痘？”宮女忙反駁。
“奴婢不知，真的出了，胸腹都是，娘娘輕看。”奶孃跪下。
裴修媛走過去，看着女兒肚子和肋骨兩側那痘痘，一下就暈過去了。
這是大事，自然不能小覷。
急着叫太醫，又封鎖了甘泉宮。
太醫來看過之後才鬆口氣：“不必驚慌至此，並不是天花。”
這話一出，整個甘泉宮的的人都鬆口氣。
可松過之後，太醫接下來的話，還是叫衆人沉重起來。
八公主此時出痘，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她本來就病了月餘，身子極弱。如今出痘，她很難熬過去。
裴修媛已經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枯槁一般坐着。
賀謹縭和衆人都去看過了。
只是如今除了服藥之外，還要靠八公主自己熬着。
換句話說，看天意。
賀謹縭面色沉重的進了玉渠宮，看起來，也是很擔心。
雲璃沒有多問，只是叫人伺候他更衣，換上一身寬鬆的衣裳。
伺候他喫過了午膳之後，賀謹縭自己道：“朕盼着那孩子能熬過來。”
雲璃點頭：“陛下的孩子們，身體都不錯。便是過去秦王那樣，如今不也好了許多？今年見着，只覺得略有些瘦弱，竟跟小時候大不一樣了。”
這可是實話。
賀謹縭的孩子們夭折率確實很低了。
這在古代就難得。
至少賀謹縭自己的兄弟姐妹，那可真是死了一片。
公主都只剩倆了。
先帝皇子可是排到了十五，公主排到了十七的。
“但願吧。”賀謹縭嘆氣。
賀謹縭這些時候累了，躺在榻上很快就睡過去。
雲璃也沒什麼辦法，她不是神醫，這種只能靠自己熬過去的事，只能看八公主自己。
求生欲強的話，或許就沒事了。
於是雲璃叫叫人去給裴修媛傳話：“就跟她說，如今只靠公主自己熬着，她是公主親孃，多跟公主說說話。說一說以後，說不定就管用。公主聽進去了，說不得就熬過去了。”
芷芙應了，親自去了甘泉宮。
聽了這些話，裴修媛枯槁似得樣子一變，連一句謝也顧不上，就撲去女兒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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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跟女兒說話。
生了八公主的時候，她也很失望，可再是失望，那也是她親生的。唯一的骨血，能不疼嗎？
若然有機會叫她活着，她是寧願自己替她死。
或許是多方協作吧，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八公主睜眼，把最兇險的時候熬過去了。
好歹能進食了。
雖然虛弱的話也說不出，可畢竟是逃過死劫，裴修媛又是哭又是笑，抱着孩子給她餵了一些雞湯。
她正在出痘，人蔘等滋補的東西也不敢給她。
不過孩子雖然弱了些，可到底是孩子，恢復起來比大人快些。
很快就看着精神多了。
三五日後，那痘痘褪了，也沒留疤。
連着一個月不怎麼好的風寒也好了大半，眼見是沒事了。
這時候，裴修媛卻一頭栽倒，病了下去。
也是能理解，熬了這幾日，沒明沒黑的，她都熬出不少發白。
如今孩子沒事了，她撐不住了。
不過好在她底子好，病一陣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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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陽宮中，莊慎站在下首。
“臣近來發現了一些事，目前也沒什麼不對，只是臣想着還是報與陛下。”
“什麼事，說吧。”賀謹縭道。
“是，臣手下的人巡邏的時候，發現最近京城多了些江湖人士。就目前來說，有一二十人。都是年輕力壯之輩。”莊慎道。
事實上，武俠小說裏那種情形並不多見，就算有，那也是王朝末期了。
否則一國王都，隨便來一羣江湖人士，還各有各的兵器暗器，這不可能。
怎麼會沒人查你？
你進城的時候，帶的武器就得報備。你幹嘛來的？
賀謹縭蹙眉：“詳查。”
“是，臣這就專門去查一查。若有不妥，隨時將人拿下。”莊慎說完就退下了。
“江湖人士。”賀謹縭唸了一下，先把這件事丟一邊去了。
事實證明，身手好，未見得有用。
就在莊慎還在查，賀謹縭暫時沒太在意的時候，這羣江湖人，就已經鬧出事來了。
戚相遇刺。
當然他無恙，身邊跟着的家僕並不是一般人，他也早就叫有身手的家丁跟着了。
光是趕車的，就是個拳腳不錯的師傅，
那三個用灰布蒙面拿着大刀的刺客都沒能接近馬車，就被拿下了。
很快，就被京都守衛軍帶走下獄嚴查。
消息傳到了五皇子府上，五皇子氣的砸了手頭的硯臺，那剛磨好的一硯臺墨汁潑了一地。
“是誰叫他們自作主張？”
侍衛羅江道：“本就是一羣草莽，不聽號令……”
五皇子氣的胸膛起伏：“如今該如何是好？”
“殿下莫慌，如今他們雖然被擒住了，可從未見過您。假使要是咬出您，您不認就是了。他們沒有證據。”羅江道。
五皇子氣的一腳踹翻了案几：“抵死不認就行？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召集了二十個江湖人，自然是有用處，但是絕不是就這麼無腦的刺殺一個戚相。
可惜，如今這一暴露，只怕是日後再想做什麼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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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息怒，如今要先善後，其餘人還在城中呢。”羅江道。
“給我更衣，你馬上去傳那一羣人進府，要動靜大些。”五皇子道。
“殿下？”羅江大驚。
“別問，快去。”
羅江只好去了。
一個時辰左右，就有人陸續來了。
江湖人前腳到，後腳京都府和京都守衛軍就來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