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面色不好這一件事，就足夠後宮腦補半個月的。
皇后娘娘因爲五皇子責罰了五皇子妃這話不脛而走。
皇后眼下是還不知道，可是廖氏倒是正有此意。比起被責罰而疏遠，她真是怕了皇后的親近。
她的親近真要命。
玉充儀這人，還真是說到做到，她從鳳儀宮出來，就真的去正陽宮了。
不過這顯然就是多走一步路的意思。
 |
 |
因爲不管她求不求，案子一了結，這羣江湖人都不可能留下了。
她就是跑去錘五皇子一下。
玉渠宮中，貴妃嘖嘖道：“玉充儀倒是像你，這些年從不無的放矢。我都快忘記她當年剛進宮時候那個樣子了。”
雲璃笑道：“我記得呢，作的厲害。確實，這玉充儀這些年不顯山不露水的，是個厲害的。”
“我算看出來了，這後宮裏呀，凡是沉得住氣又腦子清楚的人，總歸不會過的太不好。只是我不懂，她如今爲什麼對上皇后？要說十一皇子有機會，可前頭畢竟還有幾個哥哥呢。她也沒有別的動作，何必呢？”貴妃不解。
雲璃沉銀了一會才道：“我其實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我覺得她是投誠，可也不敢說一定，但是至少她願意跟我們交好。而不看好皇后吧。”
“說起皇后……”貴妃看雲璃：“我特地叫盧太醫打聽了一下，皇后這身子，不容樂觀啊。”
盧太醫這幾年伺候貴妃多，所以也算信得過的。
雲璃這是專用朱太醫了，畢竟這位老太醫救她一命。
“哦？怎麼說的？”雲璃感興趣。
“他雖說不好直接從莊太醫那全知道，可皇后娘娘的脈案雖然封着，也不是祕密。他從外圍打聽，皇后娘娘如今服用的藥裏頭可是有大量鎮痛的東西啊。”貴妃嘖嘖。
“我問過了，盧太醫說，這樣的藥方子雖說換過好幾次了，可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東西，鎮痛消腫的藥是加的越來越多了。還有一些涼血安神的。”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尤其是皇后娘娘入夜時候服用的藥，大量都是安神藥。盧太醫說了，皇后娘娘當年留下的暗疾就沒好利索。也不太可能好利索。按說到了這歲數，漸漸就找來了。皇后娘娘如今卻能如此安然。可見是藥的效果了。”
“那盧太醫可說這藥一旦停用……”雲璃問。
“我問過了，她停不下來了。這藥服用期間，她痛的不厲害，甚至夜裏因爲安神的藥能睡好，可事實上，她的傷處只會越來越嚴重。遲早有一日，她用止痛的藥也不再見效。而傷處會因爲她沒有好好靜養而導致再度傷害。就此她會……起不來了。”
雲璃沉銀許久後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年前明顯看她是不好的很，怎麼就一下子好起來了。我也懷疑她服藥頂着，只是沒想到，她這般服藥。這可真是不計後果了。”雲璃道。
“是啊，盧太醫說，本來皇后娘娘要是好好靜養，不至於這樣的。可她本身就傷損太過。當年早產生秦王就傷了身子。後頭還小產過一次。加上墜馬，她身子根本沒有調理過來。如今這樣，一旦藥不管用，她只怕是很快就要衰敗下去。到時候，只怕於壽數也有礙了。”貴妃道。
雲璃輕輕搖頭：“她可真是運道不好，一步錯，步步錯。我剛進宮那會子，陛下雖說不算特別寵愛皇后，卻也對她敬重有加。凡事以她爲先。可惜了。”
“是啊，可這也是自己的命數吧。”貴妃也搖搖頭。
“哎對了……”貴妃忽然問：“你們大晉人不是說什麼相剋麼，皇后莫不是克了五皇子？之前沒她扶持，五皇子也好好的，怎麼她一扶持就出事了？”
雲璃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都不知道怎麼吐槽這個姐姐。
你要相信科學啊，但是不行我怎麼還記得上輩子？
算了，最後只能笑了。
另一邊廖氏坐在馬車裏，反反覆覆想着於氏給她傳的那句話。
‘自救者，天助之。’
回府後，就直奔後院。
五皇子不多時就來了：“你回來了，母后有什麼話叫你轉告我？”
廖氏一下就哭起來。
“嘖，你哭什麼，母后怎麼說的呀？”五皇子急道。
他被困在府中，困獸一般，怎麼不着急？
廖氏哭道：“之前好好的，就一口一個好孩子。如今纔出事，也不是大事，更不是您做的。怎麼就變了臉？這纔剛有些波折，就一口一個廖氏。”
廖氏哭道：“究竟不是殿下生母，您好時候，她萬般好，您有一絲不好，她便這樣起來。說到底，她一個失寵無依的皇后罷了，究竟不是盼着殿下出息了好拉她一把？”
“怎麼倒還這樣對您。如今後宮衆人對您多有非議，妾身都聽說了。可她竟還隱隱責怪您行事有錯。事先不與她商議。您都成年了……”
五皇子臉色黑下來：“她責罵你了？”
廖氏哭着不說話。
五皇子皺眉：“別哭了，有什麼話就說，哭有什麼用？”
“我只是爲您不值，您這樣的人，怎麼就遇上這事了？您可別信她，她只想要好處，只是這世上的人，越是在高處的，越是不可能一帆風順在，這個道理，妾身年輕也能想通，她都半輩子的人了，難不成想不通？無非是看着您不親罷了。”廖氏哭着撲進了五皇子懷裏。
五皇子這人吧，怎麼說呢，他對這個媳婦還是挺滿意的。
這會子見她哭成這樣，還是怪心疼的，拍着她的後背：“好了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別哭了。”
“我委屈有什麼，就是爲殿下不值得，殿下日後可留個心眼，別信她的。”廖氏道。
五皇子嘆氣：“好，我知道了。”
他心裏無比失望。
皇后真不愧是失寵多年的人，難怪呢。
廖氏窩在五皇子懷裏，忽然就明白了賢妃娘娘那句話。
她一直都想過，到底怎麼自救纔好。
和離也好，休妻也罷，都想過了。
可她到底是個傳統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