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六皇子也沒什麼表情，只當是沒聽見。
看被人圍着的太子，又看上首坐着笑盈盈的父皇。
他內心十分複雜。
初四夜裏賀謹縭就到了玉渠宮，第二天直接睡到了半上午。
可把這幾日沒睡好的補起來了。
如今不上朝，就很是舒服，一年也難得這麼幾次。
“今年去北邊，你一起吧。”賀謹縭喫過遲來的早膳後道。
雲璃正要拒絕，賀謹縭就皺眉：“再說不去？如今帶你出去就這麼費勁？”
雲璃……
“去去去，我不是怕你今年要太子出去，又把太子的娘也帶上，顯得我太過受寵了？”到時候只怕外頭人有非議。
皇后還在呢。
“你怕這個？”賀謹縭道。
“我怕什麼？可我擔心小九啊。算了，去就去。這可真是年紀大了，就心眼小了。”這話是雲璃說自己的。
不過，她這一輩子已經膽子很大了。人不能因爲只膽子大而不顧後果。
尤其是，你有牽掛的時候，你自己或許可以豁出去。但是不能連累別人。
所以雲璃做了母親後，會爲孩子想的多一點。
“想太多，小九腦子活着呢。”賀謹縭道。
“那你多教他。他是有些小聰明，但是距離一個合格的太子估計還差很多。”雲璃道。
“自然，朕會好好教導他。放心吧。”賀謹縭滿眼都是信心。
“對，朕聽說你初一的時候替蔣才人哄孩子了？喜歡十公主？”賀謹縭忽然問。
雲璃就看他，也不說話，就這麼看着他。
看的賀謹縭蹙眉：“朕這是又哪句話說錯了？”
“沒有。但我覺得陛下接下來的話要錯了。”雲璃仰頭。
賀謹縭……
“你這女人。”他失笑：“你知道朕要說什麼？”
“嗯，陪您二十年，自認還是瞭解您一點的。”雲璃道。
賀謹縭搖頭：“朕只是想說，你要是喜歡十公主，就抱來養着。她還小，大了也會親你的。”
“嘖，果然。”雲璃搖頭。
“公主而已，你養着，也不是不許蔣氏見了。對她來說，不是好事？”賀謹縭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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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養個孩子，人家知道我不是親生的。天天惦記親媽，我還掏心掏肺，我圖什麼吶？”雲璃白了賀謹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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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謹縭皺眉，這些話，他總覺得雲璃又是意有所指。
“實在想要，我不會自己生麼？”雲璃哼道。
“你快閉嘴吧！”賀謹縭蹙眉，不耐煩的道：“以後別叫朕再聽見你說這話。”
雲璃噗嗤笑起來，過去坐在他懷裏：“生氣啦？”
賀謹縭面色又冷又臭的一只手勾住她的腰道：“朕倒是想知道，你當初生的要是公主，你怎麼辦？”
雲璃就笑：“公主不好？公主我省心多了，沒人害我。”
“你要生了公主，朕由得你就一個？”賀謹縭怒道。
雲璃沉默，得，這是個古代皇帝。說什麼男女平等都是發廢話。
“好了好了，那什麼，早膳喫晚了。午膳什麼時候用？”雲璃問。
賀謹縭在她腰上擰了一把：“喫個屁。”
“那陛下口味挺重。”雲璃接口。
賀謹縭生氣，就要把人丟下去，雲璃忙抱住他的脖子：“別摔，多大了我，一把老骨頭，再摔壞了。”
賀謹縭哼了一聲：“摔幾下就清醒了。”
雲璃輕笑：“這麼嫌棄我啊？今年可選秀了喲，要不要給您找幾個乖巧的？”
賀謹縭皺眉：“不必了，朕怕你選出來的人把朕氣死。”
“嘖，那你自己選去吧。”雲璃哼道。
賀謹縭懶得理她。
“倒是給太子好好選，朕看好的那幾家你感覺如何？”賀謹縭正經起來。
“都還不錯，我瞧着還有宋家的姑娘，這是淑妃給六皇子選的？”雲璃問。
“有麼，朕沒注意。”賀謹縭不是很在意：“六皇子的嫡妻朕有人選，要是願意，就做側妃去吧。”
雲璃點頭，心想淑妃估計也是這個意思，所以來的是個庶女。
“我如今看下來，曹氏不錯。之前跟太后娘娘說了，選好後，就將人留在宮中養一養。反正不着急大婚。一時半會也不能大婚。”雲璃道。
“嗯，都由你。”賀謹縭道。
“先給他選幾個低位的妾室，昭訓和奉儀送去兩個吧。再好好選兩個良媛。良娣就暫時不必了，過幾年再說。”賀謹縭道。
他也是想起當年的戚青鸞了，免得弄來跟太子妃打擂臺。
“慢慢給吧，一下就這麼多，他如今還不成熟呢。心思都不在後院。”雲璃道。
“那就選歲數小一點的。”賀謹縭道：“他是太子，不是一般皇子，不能不給他。不然外頭說起來不好聽。”
雲璃嘆氣，只好應了。
確實，她有自己的思想，可孩子就是這個朝代的人。
真心不能什麼都隨她的心思。
年過完後，元宵節這一天，聖旨下來，五皇子和六皇子就有爵位了。
五皇子還好理解，畢竟入朝也有一年多了。
可是六皇子這還沒大婚，沒入朝呢，就給了爵位。
簡直就是明說給你爵位了，你別琢磨別的了。
五皇子給的是一個循字，也是很直接的告訴他循規蹈矩。
六皇子給的是祈，倒是個好字。
六皇子謝恩的時候，低着頭，下嘴脣都要咬破了。
散了的時候，皇子們都喝多了。
六皇子被人扶着回了廣隆宮。
六皇子肖母，他母親的樣貌是寧靜平和，生在他臉上，倒是有一種很耐看的文氣。
此時他皺着眉，表情難看之極。
父皇竟然這麼着急，竟是剛過年就給了爵位。
簡直就是迫不及待。
明明之前父皇對自己也不錯，怎麼太子一旦定下，就這樣了？
他想不通，以前那種寵愛都是假的不成？
“殿下，不早了，您睡吧，明兒還得去淑妃娘娘那請安呢。”太監勸道。
六皇子冷淡的看了一眼，擺擺手叫他去了。
伺候的人不敢再說一句話，只能低着頭退出去了。
六皇子……祈王深吸一口氣，勸自己要穩住。
有爵位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可以入朝了。
不必死等着大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