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點點頭：“聽起來都不錯。”
“是啊，衛國公如今老了，沒什麼職務在身了。不過他兒子們都在外放。也還不錯。”
雲璃嗯了一聲：“月餘就選了，到時候再說。別的還有陛下叫我看的麼？”
“還有這幾位，不過陛下說了，這幾位裏，選一個良媛出來，其餘的就隨您的心意給太子殿下了。”芷芙道。
雲璃點頭接過來又看了幾眼。
並沒下什麼定論，人都見不着，這一張小相她着實看不出什麼來。
一整個二月，雲璃都忙。
時不時去太后那侍疾，還有宮中瑣事一堆。
貴妃這人絕了，她掛着個管事的名兒，但凡有麻煩事，都叫人來找雲璃。
漸漸的衆人都不去找貴妃了。
淑妃也不在這時候強出頭，所以雲璃漸漸都要獨攬大權了。
夜裏跟賀謹縭抱怨：“我真沒想這樣，誰承想一個個都往後縮。”
賀謹縭笑起來：“貴妃大概是真的懶得管。淑妃的話，是要讓着你。你也別總是這麼想，你如今是太子的生母，自然比別人尊貴。”
雲璃嘆氣：“真真是尊貴，尊貴的受累啊。”
“你還抱怨？看看朕，哪天早上不想睡個囫圇覺？”賀謹縭嘆氣：“習慣就好了。”
雲璃真不想習慣，可也沒再抱怨。
走到這裏了，除了上還能怎麼樣？
只是她如今不爽的是很多事只能延續皇后的風格繼續。
不是說皇后做的不好，事實上皇后管理後宮管理的極好。
只是，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叫一個內心強大的人非得跟別人的腳步走，着實難受。
可皇后尚在，雲璃不想找事，所以只能忍耐了。
第二天上午，她看太妃們那邊的用度單子看煩了，丟一邊：“給我上茶來。”
“娘娘累了就歇會，這些事也不着急。”茱萸端來了茶道。
“你說，淑妃下一步要怎麼走？”雲璃忽然問。
“啊？淑妃娘娘？”茱萸有些愣怔：“她……可是做了什麼？”
“我沒察覺。但是去年的時候，花侍御被賜死那事你記得吧？”雲璃問。
“這奴婢當然記得。她當時都要承認背後有人了，只是陛下礙於七皇子沒強行詢問吧？”茱萸道。
“是啊，但是使臣進京，陛下只叫七皇子和小九去。那時候，陛下的解釋大概是因爲六皇子和九皇子都是太子熱門人選。這樣的大事，反倒是不必六皇子出面了。也叫朝中之人都知道，陛下屬意九皇子。”
雲璃輕輕蹙眉繼續分析：“但是，皇子裏，六皇子確實出衆。陛下一直都是看他們都不錯。怎麼就忽然定下來了？”
“這，您是說花侍御背後的人就是淑妃娘娘？”茱萸道。
“不知，但是自打那時候起，你發現了沒有，陛下對六皇子冷淡了不少。就說管理後宮這事，陛下先是交給貴妃。本來貴妃與我交好，交給她，我當然不會有意見。我沒有意見，淑妃就不能有意見。”
“最後這回，說將宮務交給貴妃和我。最後才提起淑妃。當時衆人大概是覺得陛下忘記了，可這麼大一個人戳着，能忘記？陛下是忽然就對她有了意見。要知道，雖說她失寵多年，可因爲沒做過什麼，陛下一直對她不錯。”
就說從東宮出來的這幾位，還健在的，不就是淑妃，安妃，敏妃，武昭容這幾個了。
也就淑妃宋氏當年還算得寵過，後頭這幾個都是打醬油的。
但是陛下念着早年情誼，都是給了高位的。
淑妃從一開始給人的感覺就是不爭。
所以即便早就不侍寢了，但是因爲又生了六皇子，六皇子也出衆。
賀謹縭對她始終有一份尊重在。
對六皇子更是不錯。
可忽然就這麼拉她的臉面，難不成單純只是因爲太子定了小九？
怎麼可能？
“陛下這個人，雖說有時候不管後宮爭鬥，許多事他也沒必要弄清楚。但是並非無情之人。忽然就變化，你說這裏頭有沒有事呢？”雲璃問。
“奴婢之前還真沒細想，您這一說，確實是蹊蹺極了。”茱萸道。
“是啊，之前六皇子和九皇子機會對半。說實話，陛下雖然寵愛我和九皇子，可要是六皇子更出衆的話，陛下也不會選擇小九。如今選了小九，但是也不會選定一個，另一個就棄如敝屣。前面那幾個皇子個個都出過問題，陛下還不是對他們都不錯？”雲璃摸着下巴：“所以說，這給皇后下藥的事，淑妃參與了。既然參與了，你說她還參與了什麼？參與了多少？”
“這樣一想真是嚇人，這淑妃娘娘也是深不可測了。”茱萸道。
“其實她能生下六皇子，就已經深不可測了。要知道，東宮出來的娘娘們這麼多。可只有她一個人，生下並且養大一個健健康康的皇子，還一度曾要問鼎太子之位。”雲璃道。
除此之外也就皇后生了秦王，可秦王也無用。
“所以如今，淑妃會不會甘心俯首？如果不甘心，那麼她還會做什麼？要知道她可是將外甥女都嫁給了付經陽家的，光是這一點，也足以證明，她並不是個認命的。”
“這奴婢不知，但是今年要北巡，您說她會不會在路上做什麼啊？”茱萸道。
“她肯定想啊，可她家裏如今儘管是侯爵，但是畢竟不是世家。根基太淺了，只怕很多事還做不到。”雲璃嘆氣：“我一時真是摸不到啊。”
“反正要小心。如今太子是立了，可也是步步危機。皇后太后，都不好說什麼心思。”雲璃深吸一口氣：“尤其是皇后，她已入窮巷，生不如死，未必不會圖一時爽快做出什麼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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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說的極是，這些事都要防備，奴婢叫咱們宮中的人好好盯着。不管怎麼樣，盯着她們，至少在這個後宮裏，見了什麼人，還是能看住的。皇后娘娘已經這樣了，就算是要做什麼，也不可能自己起身。她宮中的人，奴婢們死死盯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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