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妃，兒子回來了。”太子有點茫然的跪下：“父皇您好些了沒有啊？”
賀謹縭坐直：“好多了。”
“好個屁。”雲璃接話：“你爹需要休養，你回來的正好。太好了，打今兒起……算了，明兒吧。今兒叫你休息。明兒起，我一眼也不想看摺子了。”
太子有點想後退了。
可這時候他不頂上好像……也不行。
“那……那什麼，快午膳了，娘，我餓了。”太子站起來。
“叫人預備膳食送慈安宮，你去給太后娘娘請安吧。去，請太子妃來，一會一起去太后那用膳。”雲璃道。
太子忙道：“是。”
他……真忘了。
雲璃也知道，太子和太后能有什麼親情？
忘記了也正常，她會提醒的。
太子走後，雲璃過來給賀謹縭整理衣裳。
賀謹縭瘦了不少，臉色也不大好，不過精神倒是比剛開始好多了。
至少如今不會動不動就心口疼了。
“小九回京，你放心了吧？”雲璃問。
之前賀謹縭還擔心六皇子還有後手，在小九回京沿途都有佈置。
“小九是你的心肝肉，你不擔心？”賀謹縭問。
雲璃笑了笑：“好了，走吧。”
不多時，陛下，賢妃，太子，太子妃，貴妃，還有隨行的二公主就一起都坐在慈安宮裏了。
太后很高興，親情是沒多少，可到底是一家子。
她如今是盼着皇帝好，太子回京，皇帝高興，就是好事。她也就高興了。
這頓膳食，大家喫的都高興。
賀謹縭如今有忌口，不過也沒太嚴格，他喫的沒以前多，但是總體胃口還行。
但是看的太子還是很心酸。
陪着太后說了一會話，又把賀謹縭和雲璃送回玉渠宮之後，太子就說要回東宮去。
雲璃留住他，就在外頭留住了太子：“不要傷了他的性命，否則他死了，你父皇一定會傷心。你父皇如今，經不起傷心。”
太子一頓：“不是說……沒事了？”
雲璃深吸一口氣：“你父皇這回的病，沒那麼輕。只是好好養着就沒事。大喜大悲都不行。你大了，做事情不要只考慮一是痛快。你不是一直想替你父皇分憂？就是如今了。只是娘要提醒你，你父皇是習武之人，更是一個英明君主。他只是一時病了，你莫要可憐他。他不需要，也不應該被可憐。知道了嗎？”
太子點頭：“娘放心，我知道了。”
“去吧，叫他一輩子關在暗無天日的囚籠，其實比死更痛苦。記住這一點。”雲璃道。
太子點，忽然抱住雲璃：“娘，兒子回來了，以後不管有什麼事，都有兒子。一定護着您。”
雲璃拍他的後背：“娘一直知道有你，沒怕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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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點頭，鬆開雲璃跑出去了。
耳朵分明紅了，害羞了。
回到了屋子裏，賀謹縭問：“說什麼悄悄話，還怕朕聽見？”
“你都說是悄悄話了，還叫你聽見嗎？別打聽了。”雲璃道。
賀謹縭笑着搖搖頭：“算了，你這腦子，有時候朕可不如你。”
另一頭，太子出宮後，直奔昭獄。
太子來，這裏的人都嚇壞了。
這什麼腌臢地方，太子進來還得了？
可又不敢攔着。
“孤來看看那人。”
獄卒不懂，還好管事的明白：“是是是，那什麼……臣先去打理一下吧……實在是……有些髒。”
“無妨，孤去看看。你只管帶路，一個罪人，要什麼好地方？”太子面色冷淡。
太子還未及弱冠，可他身上的氣勢十足。
昭獄最深處，有一間牢房，不大不小。
裏頭只有一些稻草，還有一卷破爛被褥，一個便桶。
一個朝外的天窗，很小。
“那窗戶是背陰的，白天時候也沒太陽。”管事的解釋。
太子點頭。
六皇子縮在稻草上，猛然擡頭：“你！”
他這幾個月來，就沒說過話，這時候猛然衝過來，隔着欄杆：“是你！”
太子看着他：“是我。”
“你……你來殺我？”六皇子退後了一步：“你是來殺我的吧？哈，你來吧，殺我吧。像父皇殺了我母妃一樣。”
快三個月了，他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快三個月了。
他當然怕死，卻又覺得死了也好。
“我殺你做什麼？”太子笑了笑：“不過，我既然來了，也沒打算叫你好過。我說過，誰也不許傷我爹，兄弟也不行。你居然敢弒父，敢叫他傷心到病成這樣。”
太子深吸一口氣：“將他雙腿打斷。”
太子身後侍衛應了一聲。
管事的猶豫了一下就掏出鑰匙，算了，皇家的事，不能管。
“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你殺了我呀。”六皇子被壓住，侍衛沒找着趁手的東西，直接就用大刀的刀鞘。
侍衛力氣大，將人死死壓住，一條腿擡起來放欄杆上，猛然砸下去。
只聽見一聲脆響，緊接着就是六皇子的哀嚎。
另一條腿只能躺着砸，這回聲音就不脆了。
六皇子痛的太厲害，竟沒能暈過去。
他癱坐在地，不知該捂着哪一條腿。
“你應該慶幸父皇殺了你的母親，否則今日，她定是生不如死。”太子淡淡的。
“哈……哈哈……生不如死……她……她被挫骨揚灰……還要如何……如何生不如死……你爲什麼不殺了我？爲什麼？你不是很有脾氣嗎，你殺了我啊！”六皇子痛苦的嘶吼。
“死？你想的真美。”太子冷笑：“以後，你永遠離不開這裏。一生一世，都要在這個地方呆着。你的腿也永遠不會好。我會叫郎中給你看，保證你的腿能癒合。不會導致你因腿傷死。但是你斷掉的骨頭，永遠不能接起來。”
“我會叫你活着，叫你痛不欲生的活着。叫你日日後悔你做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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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你們……你們母子真是一脈相承的狠毒。你們也是這麼對皇后的吧？你們真是……真是一樣的狠毒啊。”六皇子疼的渾身汗水。他此時就恨不得立時三刻就死了。也不用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