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
【迷渡】,帝都銷金窟。
祝千程驚魂未定。
爲了幫謝京宴討好一幫石油商人,她剛剛差點被強,好不容易脫身。
她剛拉開謝京宴包廂的門,卻聽見裏面傳出嬌弱的聲音。
是袁芷柔。
“宴哥,你不要碰我,我是技女的女兒,髒。不像千程,有那麼厲害的母親。”
祝千程聞言,骨節發白。
她母親陸胭是謝京宴的繼母,是他最恨的人。
這明顯是挑事?
微敞的門縫,她看到謝京宴一把將袁芷柔扯進懷裏,用手背輕輕摩挲女人精緻的小臉兒。
“髒的是她們。柔兒乖,總有一天我會讓那個女人把我們所有人的痛苦都經歷一遍。”
一向清冷矜貴的男人竟露出如此狠戾的一面。
祝千程震驚地捂住嘴。
他竟然恨她母親到這個地步?
“宴哥……”袁芷柔一雙霧眼朦朧。
謝京宴用薄脣輕吻她的額頭,語帶疼惜:
“柔兒,以前是你們母女照顧我,以後我會對你好,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可是千程和她母親會不開心的。宴哥,我還是自己想辦法留在國內吧,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謝京宴冷酷地吐出幾個字——
“兩個踐人而已,怕她們?”
耳邊猶如一道驚雷炸響,祝千程大腦一片空白,無力地後退兩步。
十分鐘前,她爲了他,被人壓在沙發上差點失去清白。
幸好進來一個男人,所有人都圍上去討好,她才趁機跑了出去。
她聽見他們叫他“Vince先生”。
沒想到,在她拼命呼救的時候,謝京宴竟然在他的專屬包廂裏陪袁芷柔?
這家帝都最高級的私人會所是謝京宴舅舅開的。
謝京宴的母親離世後,他性情大變,每次不高興都會把她帶到這裏,逼她替她母親跪在他面前贖罪。
漸漸的,他允許她坐在他身邊。
再後來,他會情難自控地抱她,吻她。
她由戰戰兢兢變得沉淪其中。
而這個過程,用了整整十六年。
他們從年少到成年,始終保持着這種矛盾禁忌的關係。
雖然一切從未明說,但祝千程以爲,她對他來說是最特別的存在。
沒想到此刻,裏面進去了另一個女人。
原來她和她母親陸胭自始至終都是他們的仇人!
她喉間哽住,幾近窒息,顫抖着攥緊手心,迅速離去。
“呼……”
春夜的冷風帶着幾分料峭的涼意,吹散會所內的紙醉金迷,也瞬間讓她恢復理智。
她默默靠在車門上吹風醒酒,等代駕。
心臟在酒精和情緒的刺激下快要跳了出來。
這時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躍着一個字——
【他】
祝千程拂去臉上肆虐的淚水,自嘲地笑了。
她自以爲清高,可關於謝京宴的種種,真是矯情肉麻得令人作嘔。
恰巧代駕也打來電話。
屏幕上出現兩個綠鍵。
祝千程毫不猶豫地劃通代駕的:
“喂,你好,【迷渡】地上停車場,C一區。”
坐上車後,手機上顯示謝京宴的三個未接來電。
還有兩條消息:
2一:08:
【你回去了?】
2一:一0:
【在哪裏?回答我。】
謝京宴的消息她總是秒回的,她對他向來只有服從。
車窗打上昏黃的斑駁樹影,她嘴脣翕動,無聲地罵自己犯踐。
他就那麼重要嗎?
可是十六年啊。
祝千程瑩亮的眼眸紅了。
她咬牙。
手指快速地點動。
一個備註爲【他】的號碼恢復了本名——
【謝京宴】—
與此同時——
【迷渡】
謝京宴面色冷凝,盯着手機,薄脣抿成了一條細線。
“怎麼了,宴哥?出了什麼事?”
謝京宴剛從最豪華的貴賓包廂返回,裏面空無一人。
不論是那些石油商還是祝千程……
那些人連點面子都不給他,直接走人了。
他們常年在國外大本營駐紮,搶佔石油生意無異於刀尖舔血,玩得花,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眉宇一緊,順手拿起西裝外套。
“柔兒,我有事,先讓人送你回去。”
袁芷柔直覺一定跟祝千程有關。
但她不能也不敢違抗謝京宴,只好柔弱地咬咬脣,點頭。
“宴哥,那我等你找我。”
她踮起腳尖,羞澀地在男人性感的喉結印上一吻。
謝京宴沒有拒絕。
她紅了臉,春潮綻放。—
祝千程失魂落魄地回到謝宅,想靠靠母親陸胭的肩膀。
可陸胭不在家。
作爲集團的副董,陸胭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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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疲憊的身子進入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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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氤氳中,裏面傳出隱約的哽咽。
她十六年高高仰望的星光,在今天破滅了。
許久後。
當她雙眼紅腫,圍着浴巾出來時,被不速之客嚇了一跳!
坐在牀沿上的男人眸色淡漠,修長的雙腿端正地交疊在一起,身上散發着讓人欲罷不能的吸引力。
她僵住,想找件衣服換上,卻被他反手拉到他面前。
“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不回電話?也不回消息?”
“喝醉了,難受。”千程淡淡地迴應。
腰間的大掌收緊,那如玉的指骨異常有力。
謝京宴垂下頭,兩人的鼻尖碰到一起。
他是毒,已經滲透進千程的骨髓裏。
她忍住顫抖,偏過臉推他。
“怎麼,那些人爲難你了?”
他在她耳邊問,滾燙的熱氣讓她更加戰慄。
祝千程想起在包廂裏的屈辱和無助……
她冷淡地回答:
“沒有。”
“呵,也是,誰敢爲難華海集團的祝祕書?”
祝千程咬牙。
他看出來她哭了,卻裝作不知,還在調笑。
她推開謝京宴。
“你回去休息吧……啊。”
纖柔的胴體被男人撲到牀上,白嫩的頸窩一陣溼熱。
“阿宴,你放開我!”
祝千程大驚,秀眉蹙緊。
雖然謝京宴抱過她,吻過她,但他們從沒有更加逾越的行爲。
他爲什麼偏偏選在今晚這麼對她?她在會所差點被人強bao!
難道在他眼裏,她就是這麼隨便的人嗎?
“謝京宴……”
謝京宴不顧她的掙扎和推拒,雙眸染上血色,一改平日的克己復禮,粗魯地扯開她的浴巾!
他不喜歡這種掌控不住她的感覺!
“不要,你放開我!”
啪!
房間內響起一道重重的耳光聲!
雪白的肌膚赤果果露在空氣中,纖細的腰肢上,有兩道突兀的指痕。
不是謝京宴弄的。
是在會所時,她撞到那個Vince先生身上。
他扶了她一下,問她願意陪他嗎?
她回了聲“不”,推開他就跑出去了。
祝千程捂着臉被壓在謝京宴身下,秀髮凌亂,滿臉不可置信,整個人都被他打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