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跟那些個闊太太們分開,陳知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滿腔的委屈還未來得及消散,低頭看着手機界面上顯示的爸爸兩個字,她眼中更是瞬間染上了濃濃的不安來。
坐進車裏,深吸了一口氣,她才伸手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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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之前跟你說的你弟弟的工作,你到底能不能安排好?你弟弟都在家等了這麼久了,你要是做不到就別說大話。”
“能,馬上就能安排好了,”聽着電話那邊的聲音,陳知意深吸了一口氣急忙出聲道。
“爸,你也知道的,秦家不是普通的小企業,我如今已經坐上了總裁辦主管的位置了,以後給弟弟找個好工作那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就是你得給我一點時間,不然我位子還沒坐穩就急着安排家裏人的話,難免被人詬病。”
陳國棟在電話那邊這才冷哼了一聲開口道,“行,那我就姑且再信你一次。”
“從小到大,我跟你媽也沒指望你能有多大出息,趁着年輕漂亮能釣個有錢的金龜婿也算是你的本事了,這種時候你可不能只想着自己,要多想想你弟弟。”
“你現在是年輕漂亮,但是再過個幾年不是一樣年老色衰了嗎,只有你弟弟好了,你弟弟的事業起來了,我們這個家才能真的好,你要明白這個道理,不能太自私了,知道了嗎?”
陳知意攥着手機的手狠狠收緊了幾分,但是還是咬着牙出聲道,“知道了,您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陳國棟這才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丟下電話的那一刻,陳知意就無力地趴倒在了方向盤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是那麼想要得到自己父母的肯定,明明從小他們就重男輕女,就偏心的過分。
小時候,哪怕自己考一百分他們都不會正眼看自己一眼,可是弟弟只要考個及格他們就恨不得誇上天。
明明早就知道他們就是這樣的父母,但是自己卻還是那麼急切地想要證明給他們看她是可以的。
她很清楚現在只有抓牢了秦宥川,她才能真的被爸媽高看一眼,不然一切都會被打回原形。
尤其是今天下午茶之後,陳知意更是清楚了自己跟那些富太太們之間的差距,可是越是這樣,她越是要擠進這個圈子。
她希望有一天她也可以成爲那個頤指氣使坐在那邊冷眼旁觀的人,她一定要成爲真真正正的秦太太。
這麼想着,陳知意快速地收斂好了情緒,伸手撥通了秦宥川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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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姜挽寧剛拿着電腦做了個簡單的新家設計草圖,手機就收到了哥哥發來的信息。
【遠渡酒樓,臨水的那間雅間,你現在過去,聞晏在那裏了。】
姜挽寧看着這條信息,趕忙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姜逸帆的信息就再次發了過來。
【挽寧,聞家你是知道,家世實力,哪怕是我們家和秦家鼎盛的時期也是比不上的,我還能跟他稱兄道弟也只是因爲有幾年同窗的情意在。】
【哥哥不知道你要去跟他談什麼,但是還是想囑咐你一句,他這個人不太好相與,你的研發專利可以扼住秦氏的命脈,但是對於聞家來說也只是一個支線產業罷了。】
【所以不管什麼,能談就談,談不攏也沒事,你還有哥哥。】
姜挽寧看着姜逸帆發來的這一串的消息,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怕他擔心,姜挽寧這才趕忙回了一條消息過去。
【放心啦哥,在商言商,我也不做強買強賣的生意,不會有事的。】
發完這條信息之後,她才快步走出了門。
從離開公司之後她就一直沒有回家,所以這會身上還穿着早上出門時候的那套職業裝,一身幹練的西服,將她整個人襯得頗爲精神。
坐車過去的路上,姜挽寧伸手點開了哥哥推送過來的名片,點開信息。
聞晏的V信頭像主體是黑色的,只有頭像的右上角有一點光亮,但是看不清楚是什麼。
果然頭像都跟人一樣,深沉而又神祕。
沒有再多加研究,姜挽寧試探着添加了他爲好友。
沒一會好友申請就通過了,姜挽寧趕忙發了一句消息過去:【聞晏哥你好,我在過來了,大約二十分鐘能到。】
【嗯。】
看着那簡單回過來的一個字,還沒有見人,姜挽寧就感覺出來對方的不好相與了。
輕靠在車椅上,她努力地回想着這個人。
是哥哥的高中同學,哥哥高中的時候好像跟他關係還不錯,他也來過家裏好幾次。
不過那個時候她就覺得他冷冷的。
那時候的他看到她爸媽會禮貌地打招呼,但是每次看到她的時候眼神都格外幽深。
姜挽寧比姜逸帆小兩歲,那時候還在私底下跟姜逸帆吐槽過他這個同學,說他奇奇怪怪的,就像那種電影裏不苟言笑的殺手一樣,冷得讓人害怕。
那時候姜逸帆好像還笑着讓她少看一些電視劇。
再後來她和秦宥川早戀被發現,鬧得沸沸揚揚的,兩家就乾脆趁着那個時機定下了親事。
那段時間她滿腔心思都在秦宥川的身上,倒是沒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聞晏就再也沒有來過家裏,他和哥哥的關係好像也逐漸地疏遠了。
“您好,到了。”
司機的聲音傳來,姜挽寧這才從記憶中抽離出來,付過錢之後就下車走進了裏面。
擡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中式建築,姜挽寧眼底滿是震撼。
中式的美學果然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會過時。
遠渡酒樓是聞家的產業,也是京都最大的中式餐飲酒肆。
據說光是酒樓的這個建築就很是考究,專門請了清大的歷史學和建築學兩位大拿一起過來督建,就是爲了能最大可能地還原古代大型酒肆茶樓的那種感覺。
自建成之日起,這裏就成了權貴們的銷金窟,普通人的打卡地。
今日倒是難得這般幽靜。
姜挽寧斂了斂情緒,沉步走到了門口處,在說明了來意之後,門口的人立刻恭敬地領着她到了後面臨湖的雅間。
小橋流水伴隨着編鐘傳來的宮商角徵羽,這一刻,姜挽寧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寧感。
可是這樣的寧靜在那道清冷的聲音闖入耳中的那一刻瞬間被撕扯出了一道裂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