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夏內心是震撼的,對於現在的厲霆琛,她完全是陌生的,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他發生瞭如此大的改變。
但她很快就將內心燃起的不該有的情緒,泯滅。
握緊手,將手抽回,與他劃清界限。
“你該關心的,應該是你身後那位!”
說完,她轉身就走。
可手腕還是被厲霆琛握住,愣是將她整個人都帶到自己身邊。
“去哪兒?”
來自厲霆琛強勢又略帶小心謹慎的氣息,將黎錦夏整個兜頭罩住,也只有離他如此貼近的距離,才能感受到他將近一米九的偉岸身高。
黎錦夏就emo了,他怎麼就把她看成附屬品似的,動不動就上手。
“你鬆手!”
厲霆琛不知道黎錦夏是來找人的,還以爲她鬧脾氣,不想過這個生日了。
“來都來了,好歹進去切個蛋糕。”
“你有病吧!”
黎錦夏非常想從厲霆琛手中掙脫,但這男人上了多次的當,都學精了,愣是沒給她半點機會。
“鬆手!”
黎錦夏像只炸毛的獅子,嘶吼着。
厲霆琛的耐心也逐漸消磨,他從沒有這麼好脾氣地對待過誰,除了家裏的兩小只。
“別逼我吻你。”
黎錦夏更是驚呆了,噁心得只想吐,滿心滿眼都寫上了“你有病吧”,四個大字。
厲霆琛也被自己突兀地一句話,給整破防了,不清楚自己爲什麼會這麼說,只是覺得這女人太難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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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麼溫柔賢惠的女人,如今六年後變得如此得不服管教。
此時,無論是跟隨而來的簡澤,還是狼狽不堪捂緊胸口,深怕走光的黎希芸,以及兩個保鏢,皆是神情各異。
但內心的獨白都是一樣,厲爺想強吻黎錦夏。
厲爺這是要開葷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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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素都吃了六年了,竟然也有想碰女人的時候。
首先領會過來的自然是簡澤,簡直要手舞足蹈,跳恰恰慶祝一番。
順便再買兩串鞭炮放一放,張燈結綵,鑼鼓喧天才是。
黎希芸氣得渾身發抖,眼眶泛紅,自始至終那男人的眼神都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過。
就是當初跟黎錦夏離婚了,他也沒有把自己留下,而是直接辭退了助理一職,任命了初出茅廬的簡澤。
不然,她至今仍然留在他的身邊,做他的左右手。
說不定,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壓根不會有那兩小只的出現。
宴會廳裏走出來看熱鬧的親朋好友,還有黎父黎明朗和黎母楚凝瀾,夫妻二人皆看過來,眼神關切。
“希芸,怎麼回事?”
楚凝瀾幾乎是用跑的,來到黎希芸的身邊。
黎希芸蓬頭亂髮,衣不蔽體,着實令人心疼。
她的眼淚欲奪眶而出,可是生生憋住,含笑說:“我不小心摔的,扯破了裙子。”
雖然是這樣說,但眼神還是止不住往黎錦夏那邊掃,還有意無意地掠過地上被扯壞的碎片。
楚凝瀾一看,便將矛頭對準了黎錦夏。
“夏夏,你來就來了,爲什麼要欺負希芸,你知不知道她纔是今天的主角?”
黎明朗見狀,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他先是示意黎希芸躲在母親的後面,說:
“成何體統?”
黎希芸立即躲到母親身後,擋住自己泄露的春光。
可對於黎錦夏,黎明朗卻是另外一番縱容的神情:“夏夏來啦,剛纔還打電話給你奶奶來着,你奶奶非說你不肯來,來,快進去吧!”
說着,就上前迎接黎錦夏,好言相勸。
“你雖說不是爸爸親生的,但到底在我們黎家生活了那麼多年,我和你媽早就把你當成親生的了。這次你回來有點突然,爸爸沒有準備。
不過希芸有的,我和你媽也肯定給你準備一份,本來就是同一天生日,怎麼過不是過啊!”
這一番話說得有情有理,任誰聽了不得感嘆這黎爸的仁愛。
要不是黎錦夏曾經遭遇了那些,她也得信了八成。
當年她和厲霆琛離婚以後,黎明朗立即召開了記者會,宣佈了黎希芸的身份,曝出了她是養女的真相。
接着,以讓她躲避風頭爲由,給了她一點小錢,讓她躲到國外,三年五載不要回國。
事實上,就是讓她別再回來了。
一個棄子罷了,他根本從頭到尾沒有考慮過她的想法,自作主張安排了那一切,便將她打發走了。
如今的黎錦夏,只認郭楠茵一個親人,其他人全然不放在心上。
她也清楚,黎明朗這一番操作是在營造,他大善人的虛假人設,讓其他人都以爲他是真的如他所演的那般,是個慈父。
黎錦夏躲過他伸來的手,也避開楚凝瀾如刀的目光,堅持己見,“我不是來見你們的。”
一句話,叫黎明朗笑呵呵的神情擊碎。
“你!”
不要不知好歹。
這後面的話雖然沒說,但全寫在黎明朗告誡的眼神之中。
黎錦夏全然無視:“你們慶祝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從頭到尾也沒有喊他一聲爸。
她從厲霆琛身邊掙脫開來,厲霆琛這回倒也知趣,沒讓她在這麼多人面前爲難,算是唯一一個給她面子的人了。
楚凝瀾一直兩眼冒火地盯着黎錦夏,哪裏見得了她說走就走,當即怒懟道:“給我站住!”
她早讓人拿了外套過來,給黎希芸披好,接着大搖大擺地來到黎錦夏跟前。
說罷,就要動手扇她。
“這裏哪裏輪得到你說話的份,竟然敢對你爸這麼說話,還欺負到希芸的頭上來了,你真以爲我們黎家好欺負是不是?!”
那一巴掌眼見着就要落在黎錦夏臉上,替黎希芸出口惡氣了。
然而,旁邊的一只大手鐵嵌般鉗制住楚凝瀾,阻止了她的動作。
“伯母,別衝動。”
是厲霆琛。
他穩如泰山地立在那兒,輕而易舉地拿捏住了楚凝瀾,生生將她的手帶離了黎錦夏的臉龐。
他的女人,誰都碰不得。
楚凝瀾被捏得手腕生疼,可也不敢吱聲,只得強顏歡笑,討好道:“我哪兒能真的打她,就是嚇唬嚇唬罷了。
畢竟她剛回國,指不定在哪兒學壞了,以前,她可不這樣,不知道多孝順。也怪我,沒有調教好。”
厲霆琛鬆了手,沒有爲難人,畢竟楚凝瀾是長輩。
而剛纔其實也沒使什麼力氣,只是情急之下的下意識反應。
“那就好,希望伯母以後好好調教,自己的女兒。”
這一句,四兩撥千斤。
明顯意有所指,這自己的女兒,指的不是黎錦夏,而是黎希芸。
黎希芸面露羞愧,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厲霆琛是什麼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趕緊打住:
“媽,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的,還幸虧姐姐來了,扶了我一把。”
這扶了一把說得也是有咬牙切齒的痕跡,可惜難以捉摸,除了黎錦夏。
一家子都是戲精。
黎錦夏心中嘆息,不願意多待了,轉身就準備離去,往望湖廳的方向。
黎希芸笑了,竊喜,可臉上卻是哀怨和惋惜的神情:“姐姐,你別執迷不悟了,你和封二公子不可能的,你就聽我一句勸,別去招惹他了!”
衆人皆驚!
原來黎錦夏是來找封驍的,那可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那隨便跺跺腳都能讓源城顫三顫。
黎錦夏怎麼敢去招惹他。
而黎希芸肯定是因爲這個,纔會和黎錦夏發生爭執,繼而被黎錦夏弄得如此狼狽。
真是家門不幸,黎家是造了哪兒門子的孽啊,竟然收養了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假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