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晏所謂的‘有事’,是陸淵的約。
兩家關係很微妙,陸爺爺的七十大壽即將到來。
屆時,兩家的聯姻就此圍繞着岑晏和陸黛,年紀都不小,締結連理剛剛好。
兩人站在戶外的江邊,誰也沒有說一句話,又彷彿已經交流過千言萬語。
高級皮鞋邊,是密密麻麻猩紅的菸蒂。
岑晏靠在邁巴赫的車頭,單手插兜,另一只手中的香菸就沒停下過。
眼眸下的思緒飄在千里之外。
他的聲音有些暗啞,似警告的口吻,“不要動梁文音。”
陸淵最佩服的人,其一是盛庭桉,其二是岑晏。
別看他和梁文音地下戀情未公開,但是她在娛樂圈的路,已經鋪得妥妥帖帖,若說這裏面沒有岑晏的手筆,他無論如何也不信。
天恆投資旗下的娛樂公司,所有的頂級資源都已經開始慢慢的傾斜給她,不出一年,梁文音就可背靠岑晏這座大山,榮登主流圈頂流位置。‘’
陸淵嗤笑,抖動手指間的香菸灰燼,“我是個講道理的人。”
隨後又補上了一句,“陸黛那邊,我會勸着點。”
他知道,陸黛從小大小姐脾氣,看不慣一點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奪走。
岑晏是她的底線。
可兩家還未把話說破,他有權利進行自己的私事。
陸黛不依,不允許別的女人‘澱污’岑晏,所以派陸淵來當說客。
本就有些‘無理取鬧’,但是他也想試探梁文音在岑晏心裏的地位。
如今看來,和他的猜測只高不低。
“謝了。”
隨後岑晏扔下手裏燃盡的菸蒂,驅車離開。
車子漫無目的的行走,最後停在梁文音小區門口,遇見剛要出門的佳慧。
她事無鉅細的把梁文音想要‘換房’的事說了一遍。
岑晏微微點頭,拿出手機撥打某個號碼。
—
暑假開學前兩天,是盛庭桉的生日。
孟璃收到孟麗巖的任務,親自接人。
還吩咐她,一定要把琵琶帶上。
許知願在離開前,把之前準備好的袖口放在客臥的牀頭櫃上。
緊接着,她畫了一個淡妝,穿上一件菸草綠的香雲紗旗袍,頭髮挽起,鬢角的髮絲垂落,溫婉又明妹。
一路上,兩人侃侃而談,孟璃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偏偏,許知願還挺配合。
抵達棲鳳園後,她注意到,清一色的邁巴赫和各種紅旗車已快將車位停滿。
還有盛庭桉的專屬座駕也在車位上。
管家看見孟璃禮貌性的打招呼,而後撇向身後許知願,特別是她脖頸處掛着原本屬於盛庭桉的白玉扳指,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
![]() |
![]() |
進了棲鳳園後,才發現裏面異常熱鬧,三三兩兩的男女們站在一起暢聊,不知道的還以爲進入古代宮廷選美宮宴。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孟璃小聲說了句,“你今晚得看住庭桉,人太多。”
許知願,“他是我的人,不用看着,給他自由。”
瞧瞧,這都要秀恩愛。
忽然,盛珈禾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挽着許知願的手,卻朝着孟璃說道,“小姨,人我先帶走啦。”
“去吧。”
盛珈禾帶着許知願走過一條又一條的長廊,已經和外面的景緻隔絕,終於到了另一個院落,雅緻又清淨。
“願願,某人讓我給你一個驚喜,快走。”
許知願很快明白‘某人’到底是誰,早上生着氣,現在已經說服自己想開點。
兩人在一扇新中式木門前停下,她徑直的打開門,催促道,“願願,趕緊進去,去迎接屬於你的幸福吧。”
後背有一股小小的重力被推進去。
入門後,房間內是一股沉香味,屋內的陳設很簡,桌上也沒有什麼擺件,唯獨一張相框,裏面的照片,是盛家祖孫三代的合影,唯獨少了林茹,外界都說她和盛家大哥恩愛,但是爲什麼合影裏沒有她,甚至在很多重要的場合都沒有她的出現。
照片裏的盛庭桉遠沒有現在的凌厲,成熟或者穩重。
這時,浴室的門開了。
盛庭桉又裹着一條浴巾走出來,身上還冒着熱氣,許知願蹙眉,“你怎麼白天洗澡?”
他現在洗澡的時間已經不是固定的晚上時間。
而是在任何時候想到許知願,都必須用冷水沖刷一番。
盛庭桉把手裏的毛巾遞給她,“幫我擦頭髮。”
許知願接過毛巾,‘哦’了一聲。
示意他坐下,又將毛巾打開,籠罩在他的髮絲上,動作輕柔又迅速。
見水滴都擦乾後,許知願又問,“吹風機在哪裏?我幫你把頭髮吹乾。”
盛庭桉擡眸看向她,“不着急。”
白皙的腕骨受到一股強大的重力,許知願瞬間坐在他的腿上,臉頰低垂,不想說話。
她不喜熱鬧,原本準備給盛庭桉一個驚喜,定了一家餐廳。
但沒想到,他從早上就被叫回棲鳳園,完全沒有給自己一點點的時間,連她煮好的長壽面都沒來記得吃一口。選在已經下午兩點,纔想起來自己。
就是有點小脾氣上頭了。
盛庭桉垂眸一眼,許知願今天穿的是菸草綠旗袍,和主臥裏的牀品四件套顏色接近,他不太喜歡這個顏色。
“知知,你生我的氣嗎?”
“沒有,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生氣。”
“今天一早就開始忙,我父親回來了,和大哥一起聊了幾句,所以,沒來得及給你發信息,剛剛小姨告訴我,和你一起來了,所以讓珈禾把你帶上來。”
許知願垂眼,不說話。
攪着手指,不吭聲。
盛庭桉一直在思考她生氣的點在哪裏,許知願是個很通透的女生,若她真的生氣,那就是自己做得太大意了。
他騰出一只手握緊她的雙手,溫熱的脣瓣掃了下她的耳垂,語氣充滿寵溺,“知知,至少要給我一個機會告訴我做錯了什麼吧?”
許知願擡眸,看着盛庭桉,眼裏浮現出一層水光,“早上我給你煮長壽面了,你連看都沒看。”
話落。
她又急速的撇開臉,想要起身。
卻被盛庭桉結結實實的摁在腿上,不能動彈。
冷白修長的手指勾着她精緻的下巴,強迫兩人對視,彼此的眼眸中似乎有一道旋渦,想彼此吸附,許知願下意識的挪開眼。
卻被盛庭桉禁錮住,他帶着解釋的口吻說道,“確實太匆忙沒看見,不過,解釋很蒼白,所以我決定。”
許知願內心咯噔一下,隱約還能聽見樓下客人的笑聲。
磕磕碰碰的問道,“你、你想做什麼?”
下一秒,他的嗓音彷彿帶着難以言喻的情緒,沙啞的嗓音裹挾着撩人的蠱惑,“知知,我對你的(谷欠)很不明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