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裏店門都關得早,喬立諾是開着車繞了大半個街區,才找到一家精緻的蛋糕店,況且店主已經要關門了,湊巧還剩下最後一塊巧克力配櫻桃蛋糕。
接過少女粉系的精緻包裝盒,“終於能交差了。”
一路趕回醫院時,厲司南還蹲着病牀邊給她揉腳踝。
“不疼了。”她癟嘴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他拆開蛋糕遞過去時,她驚詫的問,“你怎麼知道我愛喫巧克力蛋糕?”
“喏。”厲司南朝她鞋子努了下嘴。
恍然,原來許韻歌摔跤後,踩了一腳自個的蛋糕,鞋幫子邊沾滿了巧克力。喬立諾還在旁邊憋着笑,顯然,她問了個無腦的問題。
厲司南清冷的眼神看一眼喬立諾,他立刻噤聲,去走廊等着了。他的眼神,有時候委實有點嚇人的。
她舔了下嘴脣,叉一角蛋糕,在他扭頭時,塞進他嘴裏,“嚐嚐看,好喫嗎?”
他愣一下,伸出舌頭舔舐下脣邊殘餘的巧克力,就是一個無心的動作,卻讓她心顫了下,暗道,原來長得帥,舔脣也這麼勾人。
“咳……就是太少了,剩下的都給我把。”她雙手圈過那塊小蛋糕,眼神滿足。
“不和你搶。”
就在一邊上看着她喫,一開始保持的淑女形象,最終還是垮在了美食面前,喫的滿嘴邊上都是巧克力,他拿紙捏成一角仔細給她。
在許韻歌看來,氣氛是有點璦昧的,被他蹭到的臉頰都微微燙着,只是有點好奇,他眉心始終蹙着,似是有心事,眼神裏都帶着思考的沉穩。
他沉着嗓子問:“這次是僥倖,下次就沒這麼幸運了,你卻還能沒心沒肺的喫蛋糕,真是心大。”
她知道,這是在訓她了,低了頭,“哦。”
“你……看清楚撞你的人了嗎?”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猶豫。
許韻歌茫然的搖頭,“那人跑太快了,還打了刺眼的遠光燈,我都睜不開眼。”還嘟囔着說,“一點沒道德的傢伙,我要是看見了,非把他從車上扒下來,送警察局裏關兩天!”
“咳……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公司還有事,我去處理。”他匆忙結束了話題,扶着她的肩膀,按倒在牀鋪上。
她睜着烏溜溜的眼睛,手從被子裏伸出拽着他的小拇指,“你能等我睡着了再走嗎?”
他淺笑一聲,俯身在她額心輕吻了下,“好,你睡吧。”
許韻歌向來是個瞌睡蟲,掌心被他捂着,依存着他溫熱的男性氣息,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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牀邊的厲司南看着窗外,眼眸越發陰沉起來,聽到她微微的鼾聲,才抽出手關了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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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立諾坐在走廊公衆座椅上打盹,聽到腳步聲清醒,急忙擦拭一下哈喇子,說:“總裁,我送你回家吧。”
他眼簾微沉,臉色陰森,“去明華園。”
喬立諾還一頭霧水,他並不知道明華園在哪裏,緊跟着厲司南步伐下樓,手還戳着百度地圖,結果厲司南坐進了主駕駛。
“我來開車。”他冷着一張臉,眼底嘶嘶的滲着寒光,讓身旁的人如墜冰窖。
喬立諾識相的坐進副駕駛,“總裁,都大半夜了,去明華園做什麼?”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腳油門,只聽副駕上,“啊……”被晃盪的腦漿都要飛出來,可見車速有多快,顫抖着手捏緊安全帶,一聲不敢吭。
他的眸子幾乎能夠凝結冰凌,脣緊抿成一條線,下顎緊繃,眉間蹙成連綿的山巒,一雙手指節分明的把着方向盤,柺彎換道利落迅速,有目的性的前行着。
沿路的標誌和風景讓喬立諾覺得越發眼熟,“這不是剛纔……追那輛車的路麼?”
看向厲司南時,他的臉色更冷了。
到了明華園的入口,厲司南竟然掏出一張卡刷了進去,裏面假山別緻,被雪掩蓋着,別有一番韻味。
但現在,不是欣賞這些個的時候。
“總裁,我不記得在這裏有置辦過房產給你啊。”喬立諾自認是厲司南最爲貼身,信任的助手,他所有的不動產都是由喬立諾代爲辦理手續。
“我給別人置辦過一套。”他冷聲說。
車子停在一處VIP車位上,車牌號都是專屬的。
他下車,腳步匆忙,沿着車庫左側的人行道走到最後一座小獨棟,二樓窗簾透着暖橘色的光,沒有敲門,按了密碼就進去了。
客廳裏黑漆漆一片,二樓主人似乎聽到了進門聲,人沒下來,嬌甜的聲音先傳來。
“南哥哥,你來啦……”
喬立諾頓時震驚,也感到頭皮發麻,心底裏有了點兒猜測的念頭,礙着厲司南的臉色壓下了。
顧穎將長髮溫婉的挽在腦後,身上套着一件沾滿了泥點的圍裙,兩手都是淺灰色的泥,身後緊跟着一個年紀略大的阿姨,也是一手泥巴。
她雀躍的奔過來,臨近剎住腳步,“哎呀,我滿手的泥巴。今天找了陶藝老師來教我,很好玩呢,你要不要一起啊?”
他擡眸朝樓上年紀大的長輩微微頷首,點頭示意。
轉眸看向顧穎時,神情淡漠,說:“學了一天,都沒有出門?”
她遲疑一下,“那當然,不信你問老師。”
二樓的長輩笑着朝他點頭,厲司南眉心一蹙,扯着顧穎胳膊朝偏廳走。
“你過來,我給你買的那輛路虎呢?”他表情嚴肅,端着打量的眸子掃了她幾次。
顧穎頓時一臉委屈,“南哥哥,你這是幹什麼呀?像是審問犯人似的。”她低了頭,聲音帶着哽咽的哭腔,“我知道錯了,我認還不行麼,就是怕你知道了生氣。”
他心一擰,“說!”
“我……丟了。”她嚶嚶的哭起來。
厲司南一愣,原以爲顧穎會承認是她不小心撞了許韻歌,結果卻是這樣的說法。
“你確定是丟了?”他想再給她一次機會的。
“嗯,真丟了,都是三天前的事兒了。我忙着看顧許姐姐,我不敢說。”
他逼近,“顧穎,我要是敢做任何傷害她的事,別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