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走了。
倉庫周圍一片廢墟,散發着難聞的燒焦味。
顧冉一想到這個倉庫也得重建,恐怕沒個幾十萬是建不起來的,更是眼前陣陣發黑。
她來到何洛面前,一字一句問:“洛洛,我是跟你有仇嗎?你到底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何洛立刻起身辯解:“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想到抽根菸就能讓倉庫起火,我也不是故意的……”
“別再找藉口了!你能不能痛痛快快道歉,承認你自己做錯了?永遠都在狡辯,永遠都在推卸責任,有意思嗎!”
顧冉冷冷打斷他的話,疾言厲色,毫不留情。
這是她第一次對何洛如此生氣。
不僅僅是心疼錢。
顧冉指着何洛,紅了眼控訴:“從我拋棄許書逸的那一刻開始,所有人都在說我,奶奶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公司人說我瘋了,放棄這麼一個能賺錢還對我好的丈夫。”
何洛臉色微變,咬緊牙關。
顧冉深吸一口氣,自嘲道:“我拼了命的想證明,我選擇你不後悔,是值得的,所以我給你公司職位,給你股份,想讓你踏踏實實在底層工作將來可以獲得大家認可,而你把這一切都搞砸了!”
“我……”何洛低下頭,握着拳頭。
顧冉閉了閉眼,忽然覺得好累。
她有氣無力道:“你就不能給我爭點氣嗎?就不能讓所有人看看,我顧冉親自挑選的未婚夫,不像他們口中所說的那麼廢物嗎!”
何洛猛地擡頭,被這話刺激到了。
他忍不住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覺得我很廢物,和他們一樣看不起我?”
顧冉目光平靜地望着他,看着他的眼神無力又充滿了譏諷。
“那你告訴我,從來到我身邊到現在,你幹成了什麼事?我不想說你廢物,可你總要證明給我看吧?”
何洛瞬間無話可說。
他望着顧冉不滿意的表情,轉過身,聲音低沉下來:“我爲你放棄所有回國的時候,跟你說過了,我不會管理公司,也不知道毅然決然選擇跟你在一起,未來會如何。”
“是你說沒關係,無論怎樣你都會和我一起進步,只要跟我在一起就開心,卻原來,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給我畫的餅。”
他言語之間,開始把一切都歸咎於顧冉。
顧冉想要解釋:“不是這樣的,我也不要求你做到怎樣,最起碼你不要給我闖禍吧?”
“對,我是給你闖禍添麻煩了,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我的錯,我現在還是消失比較好。”
何洛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顧冉一個人在原地,無論叫他多少聲都不理會。
最後顧冉實在支撐不住,在何洛上車離開的瞬間,也轟然倒地,徹底陷入黑暗。
再醒來的時候,顧冉人在醫院。
給她負責換藥的護士立刻湊過去:“你怎麼樣?頭還疼嗎?”
顧冉掙扎着坐起來,下意識摸向額頭。
護士連忙阻攔:“你頭上鼓起一個大包,別動,已經給你塗藥了,你高燒不退,剛有好轉的跡象,躺下來繼續休息吧,你男人買飯去了,馬上回來。”
顧冉聞言愣了下。
她還以爲,何洛那個時候已經上車離開了,沒想到他還會回來把自己送到醫院。
可是,她現在不想見到何洛,不知道該怎樣和他溝通。
就在顧冉默默發呆的時候,門口出現一抹身影。
護士擡頭看到,笑笑:“喏,你男人來了。”
顧冉擡頭,看到來人時驚訝至極:“許書逸……怎麼是你?”
許書逸看她一眼,拎着飯盒走進來,對着護士解釋:“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護士愣了愣,有些疑惑:“那是我誤會了。”
她收拾好藥品,轉身離開。
許書逸將飯盒打開,把裏面的湯和飯菜全部都拿出來擺在桌上。
“起來吃。”
顧冉看着他冷淡的樣子,一時間百感交集。
爲什麼在每次她需要幫助的關鍵時候,都是許書逸出現幫她呢?
如果沒有許書逸,她好像不知道遇到多少次危險了。
甚至還有兩次在酒吧差點失去清白,都是許書逸及時出現,和人打得頭破血流才把她救走。
即便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在她遭受劇變孤立無援的時候,也都是許書逸過來救她。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顧冉頓時有種想哭的衝動,緊緊盯着許書逸收拾飯菜的動作。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許書逸頓了頓,沒什麼表情地看着她:“那就要問你了,上次我已經提醒過你,不要再把我的手機號碼設置成緊急聯繫人,你爲什麼沒有改掉?”
他還沒安生過兩天自己的生活,就接到顧冉的電話。
電話裏的聲音很陌生,告訴他,顧冉暈倒被路人送到醫院,讓他過來交醫藥費。
許書逸本不想管,但想到上次顧冉和何洛好像鬧不愉快了,再加上顧老夫人年紀大了,晚上不宜折騰,他才只能勉爲其難過來。
許書逸又道:“過段時間我會換手機號碼,如果你不盡快把緊急聯繫人更換成別人的,下次出事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到你。”
![]() |
![]() |
聽到這話,顧冉心中的感動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她坐起來,氣悶地瞪着許書逸:“你就這麼不想管我?”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該管你的是你未婚夫和顧奶奶,我沒有這個責任和義務。”
許書逸依舊板着臉,回答的話不近人情。
看着她沒有絲毫柔軟的模樣,顧冉心裏越來越難受。
她咬緊脣,沉默一會兒才問:“倉庫那邊失火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聞言,許書逸不由一頓。
他深深看了顧冉一眼,知道倉庫失火意味着什麼:“嗯,知道了。”
“原材料全部被燒沒了,工廠那邊,客戶那邊,還有進貨原材料的資金,所有都打了水漂,如果我不能及時補救,還會損失慘重。”
顧冉說完,眼巴巴地望着許書逸,眼裏充滿了期待,再也沒有往日的冷淡與不屑。
許書逸不爲所動,居高臨下地挑挑眉:“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