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穗有些疑惑地看了姜棲一眼，那意思是：怎麼是個女的？
姜棲也很疑惑。
女人道：“啊不好意思，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戴麗鵑。老駱去外面接電話了，很快就能回來。”
她故意沒說自己和駱渝的關係，果然，姜棲自然而然地誤會了，道：“您是駱部長的夫人吧？”
戴麗鵑道：“來，這邊坐，不知道你們喜歡喫什麼，就先隨便點了一些，你們再看看菜單？”
“不用了。”姜棲道：“我們都行。”
戴麗鵑便放下了菜單，打量了這對母女兩眼，才忽然道：“小姜啊，你媽媽看起來真年輕，保養得這麼好，日子肯定是富貴清閒。”
蘇雲穗有些不好意思道：“您過獎了，我只是開了家小診所，勉強餬口而已。”
戴麗鵑趁勢道：“能在A城開診所，也是很有實力了。”
“沒在A城。”蘇雲穗說：“鄉下小地方而已。”
戴麗鵑眸光一閃。
竟然只是個鄉下人？倒是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挺有欺騙性的。
“這樣啊。”戴麗鵑唏噓道：“那也比我好，起碼有自己的工作，我爲了照顧老駱，都辭職好多年了。”
蘇雲穗客氣道：“爲了家庭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腳步聲，是駱渝回來了，他快步走進包間，看見兩道背影，連忙道：“不好意思，臨時有個電話……”
姜棲轉過頭道：“沒關係的，您忙很正常。”
蘇雲穗也轉過了頭，剛要說話，忽然一皺眉，駱渝也是睜大了眼睛：“你……”
房間裏剩下兩個人不明所以，姜棲一把拉住蘇雲穗的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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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穗這纔回神，駱渝已經上前兩步，猶豫道：“穗……你是雲穗吧？”
戴麗鵑如臨大敵，瞬間插在了兩人之間，“老駱，你跟小姜的母親，是舊相識？”
駱渝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好一會兒才說：“……算是。以前我隨導師上山下鄉的考察，遇見過雲穗。”
他說得含糊，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恐怕並未“遇見過”這麼簡單。
“既然是老朋友見面，那就更該喝一杯了。”戴麗鵑拉着駱渝坐下，“別直挺挺站着了，來，喫飯。”
一時間氣氛十足尷尬，整個包廂裏好像有什麼無形的東西看不見，讓戴麗鵑這麼能說的人都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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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穗沒喫幾口菜，更沒喝酒，姜棲看出她很想離開，便道：“駱部長，我媽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就先陪她回去了，感謝您今天的招待。”
“……不用這麼客氣。”駱渝勉強笑了笑，“回去路上小心。”
姜棲點點頭，再次道別，跟蘇雲穗一起離開了包間。
“媽。”姜棲遲疑道：“你跟駱部長有什麼過節嗎？”
蘇雲穗臉色不太好看，良久嘆了口氣，“算不上過節，只是……”
她搖搖頭，“算了，都已經過去了。”
兩人沒走出去多遠，就聽身後有人道：“請等一下！”
駱渝快步追上來，看着蘇雲穗道：“雲穗，我能跟你聊聊嗎？”
“沒什麼好說的。”蘇雲穗冷着臉道。
“我……”駱渝猶豫道：“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
蘇雲穗打斷他：“別在我女兒面前說這些！”
“行，你想聊聊，那我們就找個地方聊聊。”蘇雲穗轉頭對姜棲道：“你就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姜棲點頭答應。
駱渝和蘇雲穗去了遠處花架，戴麗鵑也急匆匆跟出來了，她臉色很難看，就要過去，姜棲攔住她道：“戴阿姨，他們有事要談。”
“有什麼事是我不能聽的？”戴麗鵑道：“長輩的事情小輩插什麼手！”
姜棲道：“您應該不是駱部長的夫人吧。”
戴麗鵑一僵，而後道：“我怎麼不是了？”
“駱部長不是那種會當着妻子的面做出這種事的人。”姜棲道。
戴麗鵑心裏暗罵了一聲這小丫頭腦子還挺靈光。
“你媽跟老駱到底什麼關係？”戴麗鵑冷聲問。
姜棲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呀。”
戴麗鵑看着遠處兩人的身影，咬了咬牙，“我就知道，你媽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必定是沒安好心！”
姜棲原本對她還有幾分禮貌尊重，聽見她這麼說，瞬間冷了臉，“戴阿姨，你這話就太過分了吧？比起我媽，您才當得起‘花枝招展’這四個字吧。”
這話可不是胡說，蘇雲穗只是換了身衣裳，妝都沒化，相比較之下，戴麗鵑珠光寶氣妝容精緻，竟然好意思說別人“花枝招展”。
“你！”戴麗鵑怒道：“我警告你，你也最好轉告你媽！別對老駱動什麼歪心眼！”
姜棲心下了然。
難怪都說年輕人思想開放行爲保守，上一輩卻是思想保守行爲開放呢，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可比年輕人要狗血多了。
看樣子，這個戴麗鵑早就盯上了駱渝，駱渝跟她關係親近卻沒有男女方面的想法，估計兩人之間還有點什麼親戚關係。
這時候蘇雲穗回來了，抿着脣角拉過姜棲的手道：“走，我們回去。”
姜棲扭頭看了駱渝一眼，只見駱部長失魂落魄，呆呆看着蘇雲穗的背影。
戴麗鵑疾步走到駱渝身邊，語氣不善地問：“姐夫，那女的到底跟你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駱渝有些悵然若失，“沒想到兜兜轉轉，她的女兒竟然會來到萬生工作……”
“你這還叫沒什麼關係？”戴麗鵑眯起眼睛，“該不會是你揹着姐姐在外面養的小三吧？姐夫，你可不能對不起我姐姐，她要不是爲了給你老駱家生兒子，也不至於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你要是搞這些東西，你讓她在天之靈情何以堪？”
“你說八道什麼？”駱渝呵斥道：“我認識她的時候見都沒見過你姐姐！”
戴麗鵑心裏一突突。
看駱渝這架勢，難不成蘇雲穗還是他年輕時候的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