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芊穗黯然道:“小王爺別說了,這攝政王府我是沒臉在住下去了,我這就收拾收拾,帶着奶孃離開了。”
院門外忽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但太輕微了,除了全力主意那邊的唐芊穗,沒有人發現。
殷霆宴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外,渾身冷的嚇人。
殷晴着急的追問:“離開?七嬸你要去哪啊?我七叔不會同意的。”
唐芊穗苦笑道:“你不懂,我惹怒了攝政王,他煩透我了,我總不能死皮賴臉的繼續住在這吧?難道要等攝政王親自開口趕我走?”
殷霆宴呼吸一滯,惱怒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她還知道本王厭惡她俗不可耐,卻還要一臉野心勃勃的勾、引本王,做錯了事情不道歉,卻還怨本王厭惡她。」
「她還想着要臉要離開,就這麼點能耐了?勾、引本王的時候那能耐哪去了?」
殷霆宴不知道爲什麼很惱怒。
厭惡她和其他女子一樣對自己有目的性,可聽見她要走,殷霆宴又難受的不行。
複雜的情緒讓殷霆宴眼眶微微發紅,俊臉緊繃。
護衛看見他這樣,都嚇得後退兩步。
唐芊穗聽着殷霆宴心聲,仔細分析他還有沒有怒到想弄死自己的心情了?
但琢磨半天,都感覺殷霆宴在莫名其妙生氣,卻沒有什麼殺機。
她微微安心,就是搞不明白殷霆宴幹嘛生氣?
她不就是想離開王府嘛,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殷晴着急忙乎的勸道:“七嬸你不能走,我七叔絕對不會趕你走的。”
“我去找我七叔吧,我讓七叔來給你道歉好不好?哎呀我七叔好像不會道歉,那我讓我七叔給你買禮物好不好?”
“你別生氣啦,我好不容易要有一個七嬸了,你就當可憐可憐孩子吧,我七叔真的超兇的,你在他就變得好說話多了。”
唐芊穗詫異:“小王爺怎麼會這麼想?攝政王哪是我這種俗不可耐的女人能影響的?小王爺快別擡舉我了。”
殷霆宴:“……”
他眼神一閃,竟然有些心虛。
「她怎麼會……」
「本王表現的那明顯嗎?還是嚇唬她真的把她嚇到了?或者是本王最後的厭煩表現的太明顯,真的傷到她自尊心了?」
殷霆宴本來只是來抓殷晴的,沒想到會聽到這些。
他本來還很生氣的,結果唐芊穗這一番話下來,倒是把殷霆宴搞得心裏七上、八下。
心態要崩了。
他還很生氣她竟然藏得那麼深,對自己抱有世俗女子的攀附心,他以爲她是不同的。
但他又不願意讓她真的離開。
殷霆宴心都亂套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了。
可此刻他既沒有臺階下來挽留她,又有點不想挽留,畢竟她都那麼俗不可耐了……
但心裏最大的聲音還是不想讓她走。
殷霆宴眉頭緊蹙,煩躁的很。
殷晴見唐芊穗彷彿真的勸不動了,也着急了。
“七嬸你別衝動啊,你冷靜點,我這就去找我七叔來,保證能解除誤會的。”
殷晴着急忙慌的往外跑。
殷霆宴早一步離開了那裏。
唐芊穗挑眉,臉上悽苦的表情一掃而光。
奶孃本來還憂心忡忡呢,結果忽然看見愛你自家大小姐變臉。
就很跟不上節奏。
“大小姐您該不會是對攝政王有了別的心思了吧?”
奶孃小心翼翼的問。
唐芊穗進屋擦頭髮:“怎麼可能,那種男人,我可不敢碰。”
對不起奶孃,我不僅碰了,我還親了,撩了,就算不能讓你知道喲,怕你受不住。
奶孃鬆了一口氣,又急忙問:“那咱們真的要離開嗎?”
唐芊穗慢悠悠的擦着頭髮。
“走啊,當然要走,收拾東西吧。”
她也想看看殷霆宴會是個什麼態度。
唐芊穗現在已經有了其他選擇,自己買了隱蔽的房產,可以隨時去和姜伯他們會和。
不回唐家,離開攝政王府她也有落腳點。
要不是殷霆宴之前強制她住在這,她早就天高任鳥飛了。
這次要是能離開,那就等於是擺脫殷霆宴了,也挺好。
要是殷霆宴還不讓她離開,那就別怪她真的霸王硬上弓了。
沒道理送到嘴邊的美味,還不知好歹的往外推的不是?
唐芊穗笑的春風得意,反正自己是不喫虧的。
奶孃興高采烈的收拾東西,很快就收拾出來一個包袱。
其實他們才住了十幾天,也沒有什麼東西在這,這裏面還都是大小姐的簡單衣物。
“收拾好了,不過攝政王會讓咱們離開嗎?”
唐芊穗頭髮也擦得差不多了,她也懶得梳頭了,就那麼披散着。
穿上一身白裙,看上去飄渺靈氣的彷彿九天仙子。
“讓不讓的,不走走誰知道呢?”
唐芊穗對着鏡子抿了抿口脂,紅豔豔的小嘴,微微一笑,美豔無邊。
![]() |
![]() |
她帶着奶孃往外走,一路上看見她的下人都恭敬的行禮,低頭掩飾眼中的驚豔。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殷晴終於在書房找到了殷霆宴,立刻衝進去:“七叔快走,快跟我來啊,七嬸要走了,您再不去就來不及啦。”
殷霆宴面無表情的坐在那,殷晴拉不起來他。
“你哪來的七嬸。”
殷霆宴語氣薄涼,聽上去嘲諷意味明顯。
殷晴一愣:“就是唐芊穗啊,她不是我未來七嬸嗎?”
殷霆宴心裏梗着一口氣,恨她妹俗,又氣她去看別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和誰較勁,反正就是彆扭着生悶氣。
“以後別亂叫。”
他訓斥,語氣不耐。
殷晴嚇得立刻規規矩矩站好,他聽得出來七叔是真的不高興了。
難道他真的會錯意了?七叔真的對唐芊穗沒有意思?
“七叔……”
殷晴弱弱的喊了一句,就不說話了,眼巴巴的看着殷霆宴。
殷霆宴擦着手中的劍,根本不搭理殷晴。
殷晴就鼓着嘴瞪着眼看着他擦來擦去,好半天一直擦那一個地方。
那裏有什麼髒東西嗎?要七叔一直反覆擦,都不換地方的?
殷晴勾着頭湊進去看。
殷霆宴忽然冰冷的訓斥:“做什麼?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你還有個皇族子弟該有的樣子嗎?”

